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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不僅文帝震怒,就連後宮和前朝都震盪不安。

太後和太上皇一向不理後宮事的,這一次也出麵了。

畢竟皇後是大周的皇後,母儀天下。

這可不是在詛咒他們嗎?

也就等同於是皇後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。

皇後削髮,做出如此不合禮數的事情,朝野上下都傳出了要廢後的聲音。

其實朝臣上書讓文帝廢後,這一派的人大多數都是左家的人,以及許家的敵人。

文帝不管是真的想要廢後,還是假的,都藉著這個機會看到了一些真實的東西。

這一次許太師卻也冇有出麵,而是安居在太師府裡,不問世事。

至於關心皇後的人,隻有南宮胤一個人。

皇後之前那麼疼愛太子,太子聽聞她削髮爲尼,更是驚愕,愕然之後怕的就是皇後會拖累自己。

不過,幸好,他過不久就要和許韶光完婚了。

皇後不再是皇後,但是許家支援他這個太子,他也還是安全的。

太子隻能這麼安慰自己。

太子也是想不明白,他的那個母後到底是得了什麼失心瘋,突然做出了這麼過激的事,難道還是為了南宮胤嗎?

這一點,太子是萬萬不能容忍的。

太子也發動身邊的人,一些門客,讓他們也附和朝臣說要廢後,以此來劃清他和皇後的關係。

這樣,文帝就不會遷怒他。

太子為了自保,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了。

這些奏疏,文帝看得心花怒放,他心情很好的把太子的人上的奏疏,都讓人送到了冷宮去。

他要皇後睜大眼睛看看,她養大的好兒子,現在為了討好他這個父皇,為了穩坐太子之位,竟然也要他廢後!

皇後要是看到這些奏疏,隻怕要被氣死。

皇後從來就不服輸,他就從來冇講過比皇後還要堅強的女子,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摧毀皇後,征服皇後那一股不服輸的心氣!

他要讓皇後明白,她現在就是一枚棄子。

皇後還有什麼驕傲的?

京城第一貴女又如何?現在還不是一個眾叛親離的結局?

她的兩個兒子都恨她!

這就是文帝最喜歡看到的局麵。

“影密衛一刀統領到了。”寧公公打開了禦書房的門,輕聲地稟報。

文帝眯著的眼睛,慢慢地睜開,他眼底儘是精光。
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寧公公連忙退了出去,請人進來。

不消片刻,一刀便從門外走了進來,一身黑色的勁裝,雖然年過中年,但依舊風采依舊。

影密衛都是太上皇組建的,他們身上皆是殺氣。

“七王妃那裡如何了?”文帝率先擺手,示意一刀不要行禮了。

一刀連忙道:“回稟皇上,七王妃和東方先生乃至於太醫都在加緊製藥,七王妃倒是遏製住了瑤光夫人的肺癆,據說是找到了辦法,但是藥十分的難製。”

文帝眉頭舒展開來,“看樣子,老七的王妃還真的有幾把刷子。”

且不說可不可以完全的根治肺癆,但現在瑤光的病情穩住了,文帝就開始相信謝蓁有那個本事。

“老七呢?有什麼異動?”文帝緩緩地道。

提到南宮胤時,文帝的目光裡帶著些戾氣。

他不待見皇後,自然也不待見南宮胤,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。

皇後知道了南宮胤的身世是謊言,現在已經瘋魔了。

他愈發覺得自己做的是正確的。

一刀正色道:“七王爺那裡並無任何的異動,即便是皇後孃娘削髮爲尼的訊息傳出去了,七王爺也未曾做什麼,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王府裡練劍,偶爾去看看七王妃。”

“還有一事。”

“七王爺去了一次菩提寺。”

文帝挑起了眉,“老七去菩提寺做什麼?見了誰?”

“吃齋唸佛。”一刀說這話的時候,自己都有些不相信。

殺人如麻的七王爺,居然也會去寺廟裡吃齋唸佛,這可不是笑話嗎?

文帝垂了眸,不動聲色地轉著他大拇指上的碧綠扳指。

“老七不是那種人。”

“你嚴密監視老七,他的心思是幾個皇子裡最深的。”

“屬下明白的。”他連忙躬身應下。

話說到這裡,文帝也冇什麼好問的了,便讓一刀下去了。

……

冷宮。

文帝的人送來太子的奏疏,皇後卻冇見那人。

那人無奈,隻能把奏疏放到了冷宮,便回去覆命了。

連皇後的麵都冇見到,自然也就不會欣賞到皇後的心痛和落魄了,也就不能回去給文帝繪聲繪色的描述了。

皇後身居冷宮,身邊隻有一個粗使丫頭,雖然廢後的詔書還冇下,但是她已經對文帝不抱什麼希望了。

斷髮為尼,青燈古佛,是她的結局,是她的宿命。

她傷害了自己的兒子,她要往後餘生都在冷宮裡為他祈福祝願。

這個兒子,自然是不包括太子的。

皇後很清楚太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就算是她從小愛的,寵的,但是太子自私自利,心胸狹隘,這些都像文帝。

太子不是被她寵壞了,而是帶著文帝的血脈,所以從頭到尾都是那麼一個冷心無情的人。

所以,皇後可以心平氣和地吩咐宮女。

“把奏疏拿進來。”

宮女連忙小跑著出去拿奏疏,畢恭畢敬地捧了進來。

這是一間破敗的偏殿,冷清而破敗。

這裡住的都是一些犯錯的嬪妃,註定不會再有出去的機會,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會來修繕這裡。

偏殿的屋頂還有一角是破的,下雨天就會漏雨。

牆壁上滿是歲月斑駁的痕跡,一些缺角的傢俱還發黴長毛了,帷幔也是一種灰舊的暗色,寒風從破爛紙糊的窗戶那吹進來,帷幔在空中輕舞著。

每一處都透著荒涼和淒冷。

整個偏殿,都充斥著一股腐朽發黴的難聞味道。

皇後早已經換了鳳袍,身上是一件淡灰色的宮裝,全身上下冇有一點花紋,顏色暗淡而樸素,幾乎要和那陳舊的帷幔融為一體,若是叫外人見了她,恐怕會叫人難以相信,她是往日那一位千尊萬貴的皇後孃娘。

她神色虔誠地跪在蒲團上,往日散批著的長髮,如今已經被絞得乾乾淨淨的,隻剩下了光禿禿的頭頂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