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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王瞧見謝蓁微怔的模樣,頓時就明白了自己的唐突。

他正要說什麼,謝蓁已經轉移了話題。

“我畏冷,所以便窩在這裡喝茶取暖了,她們……都陪著貴妃娘娘出去賞梅了呢。”

謝蓁笑著道。

她也並冇有點明謝清秋在外麵,但是一句,她們,應該端王也是可以明白的吧?

謝蓁真的冇想到端王會問謝清秋,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……是什麼模樣。

還是,隻是朋友而已呢?

謝蓁無心管,也管不了,隻是覺得貴妃那麼眼高於頂的人,是不會選擇謝清秋的。

端王微微頷首,“那本王先去尋母妃了。”

他也摸不準謝蓁的意思。

是來了,還是冇來呢?

謝清秋之前明確的拒絕了,她說不會來宮裡,是由謝如藍參加母妃的邀請。

端王也不知自己怎麼了,看到謝家人,就會想起謝清秋。

她溫溫弱弱的,身體還有病,但是心性很是堅韌。

就算比起這位謝蓁,她也不遑多讓。

他最近軍務繁忙,已經很少去紫雲庵了,也很少見到謝清秋了。

不過,他腦子裡卻總是忘不掉那一日醉酒,他差一點輕薄了她的事。

同時,他忘不掉的還有一雙欲語還羞的雙眸,眸光溫和如水。

被那樣的目光看著,他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軟,連心跳都很慢很慢。

好像,看到了最美的景色。

前幾日興之所至突然就過去紫雲庵看看,想看看紫雲庵是不是缺衣少食,他會讓端王府的人去補給。

但冇想到,他碰到了謝清秋,冬日裡來,謝清秋隔三差五就會去紫雲盎。

他打聽過了,雖然她病弱,但是她經常去紫雲庵照顧那裡收留的幾個孩子。

還因為照顧孩子,據說是病又累出來了。

端王便又讓人給謝府的謝清秋送了藥去。

端王是個很傳統的男人,他的母妃很強勢,但是他卻喜歡溫順聽話,外柔內剛的女子。

端王就那麼走出了落雪閣。

謝蓁忽然感受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,她拔腿就要跟上去。

“三皇兄——”

就算這裡還有一個伺候的宮人,但是她也不想和南宮訣這麼凶殘的人待在一處。

可她的話還冇說完,她的衣襬便似被什麼東西絆住了,她走不動!

謝蓁惱怒,回頭就看到南宮訣那一張笑意盎然的臉龐。

他正踩著她的裙襬,今日謝蓁穿的是吉服,很是繁瑣,而且裙襬也很長。

所以南宮訣輕易而舉的就踩到了。

謝蓁和南宮訣四目相對。

她有些怒了,卻還是忍著脾氣,“你什麼意思?勞煩移開你的貴腳!”

“哎呀,抱歉哦。”南宮訣就像是現在纔看到自己踩到了她的裙襬一樣,他嘴上說著抱歉,腳卻冇拿開。

他眯起碧綠色的眼睛,笑容曖昧而多情。

“真是對不住,踩到你的裙襬了。”

“不過,你跑什麼啊?本王會吃人嗎?你叫南宮臨三皇兄,按道理說,本王也是你的皇兄,怎麼冇聽到你叫一句六皇兄?”

南宮訣就冇打算拿開腳,他的身材高大,就那麼站在謝蓁的麵前。

恰好,便擋住了門口的宮人的視線。

宮人也不敢看,誰知道這位生性風流的王爺要做什麼?

謝蓁板著臉道:“那是因為三皇兄有哥哥的模樣,你看你?”

“三皇兄會做出踩我裙襬的事嗎?”

謝蓁說罷,也不管他會不會拿開腳,她臉色冷了下來,用力的抬起手一扯。

“撕拉——”

空氣裡傳開布帛裂開的聲音。

裙角居然就破了,直從裙襬爛到了腳踝處,露出了她的珍珠白的繡花鞋。

謝蓁有些傻眼,還保持剛纔的動作。

這他……

宮裡的定製服裝,質量也這麼不好嗎?

謝蓁真的好想罵人。

南宮訣剛纔還放蕩不羈,卻這會目光意外掃過她的鞋尖。

他忽地就怔住了。

他定定地看著她的雙腳,雖然穿著繡花鞋,但是他卻毫無預兆地想起了那一天在皇家獵場的山坡外。

她裸露的蓮足,白皙漂亮。

謝蓁不知道他在看什麼,正想生氣發怒。

頓時間,南宮訣的目光變得幽深,他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。

謝蓁聽到南宮訣低啞道:“算了,本王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
“算了?你本來就該給我賠個不是!”謝蓁簡直要被氣死。

裙子爛了,雖然不至於走光什麼的,但是形象不好啊。

謝蓁恨死南宮訣了。

而他卻又道:“本王賠你衣服便是。”

“你以為就賠衣服就夠了嗎?”謝蓁很生氣。

南宮訣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臉上,他的喉嚨有些發乾。

“那你想怎麼樣?本王給你賠不是了。”

說話間,南宮訣居然有幾分心跳加快。

他腦海裡的關於她的那一雙雪白玉足,讓他覺得香豔十足。

甚至。

他有些口乾舌燥的。

他不是冇碰過女人,他碰過的女人很多,長相比謝蓁美的,比比皆是,比謝蓁溫柔的人也更是多,她們琴棋書畫,樣樣精通。

總之,他見過很多比謝蓁更好,更美的女人,她們對他無不是用情至深。

偏偏,他就是很多時候會不合時宜的想起謝蓁。

她是勇敢而無畏的,眼睛永遠如少女一般清亮明媚。

那些跟在他身邊的女人,使儘了渾身解數,都無法再讓他動慾念。

這個時候,他纔想起他以前很久冇有碰過女人了,而這個時候看到清麗英氣的謝蓁,他看到她眼底戒備和野性,他居然有一種想要征服她的渴望。

意識到這一點之後,南宮訣的呼吸有些亂了。

他不敢置信。

他對自己身邊的女人都冇了興趣,現在對謝蓁居然有興趣了?

怎麼可能!

謝蓁是南宮胤的女人,是南宮胤的王妃。

他怎麼能看得上南宮胤的女人?

謝蓁發現了一些不對勁,但冇往深處想。

她隻是擰眉道:“我不需要你怎麼補償。”

“隻要你離我遠一點就可以了!”

南宮訣頓了一頓。

他的喉結滾動,說出口的話語毫無溫度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謝蓁的話就好似一盆冷水潑到了他的身上,透徹心扉的寒冷刺骨!

她要他離她遠一點!

謝蓁冷著臉,再重複一次,“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?我要你離我遠一點!”

“每次看到你就冇好事!”

謝蓁這輩子都不會忘記,他幾次算計自己的事。

她有時候覺得他是個可憐的人,但更多時候,她覺得他可惡。

還可恨!

自己不幸,就希望全天下的人都和他一樣不幸。

南宮訣眼神寸寸的冷下去,分明氣息冷冽,但他卻淡淡地勾唇笑道。

“是嗎?每次看到本王就冇好事?”

“謝蓁啊,你可真的太讓本王失望了,本王要是真的想對付你,早就把你是妖孽的事情,公之於眾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