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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遙子瞪了瞪眼睛,一幅吃狗糧吃夠了的感覺。

南宮胤對這表示很受用,他低頭問謝蓁。

“誰叫你男人婆?”

“哎……”謝蓁有些無奈,“他們都是同事,開玩笑的,你不要……”

她發現,南宮胤是真的因為這一句話不高興了。

他眼底,滿是肅然的冷意。

因為那些人說她是男人婆嗎?他雖然不大明白這是什麼意思,但是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詞語。

南宮胤鬆開了她,轉而牽住了她的手。

他和她十指緊扣。

他的氣勢一如既往的霸道狂妄,“以後誰再敢說阿蓁你任何不是。”

“問我手中劍!”

南宮胤現在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,從小學武,要讓自己成為強者,他之前是為了討皇後的歡心。

但是現在,他慶幸自己夠強大,隻有這樣纔可以護得住自己想要保護的人。

從今以後,他的劍一為複仇,二為她。

誰想傷她半分,先問他手中的三尺青鋒。

謝蓁很感動,南宮胤的性格放在現代的,估計就是那種冰山一般的冷酷性格,但這種人,隻要是認定了一個人,便會傾儘一切的對她好。

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,溫柔地道: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
“但是,我的同事們,都是……”

她本還要解釋,但是到底是作罷了,在這裡,階級觀念很嚴重,南宮胤是不會懂她和那些同事之間的平等關係的。

他們真的就是玩笑的,冇有任何不好的意思。

隻是因為他在乎,所以他纔會這麼的反常。

“好了好了,不知道葉醫生你來菩提寺來找貧道,所為何事?”逍遙子一臉不忍直視地表情。

他不想看他們秀恩愛了啊。

哎呀,這真的是不行了,在現代了遊走了那麼久,他居然也沾染了現代的氣息,還學了人家的網絡用語。

謝蓁道:“道長你不要叫我葉醫生,你還是叫我謝蓁吧。”

這裡萬一有信不過的人,傳出去了,那不是得要她的命了嗎?

現在知道她不是本人的,就隻有南宮胤,逍遙子……

還有一個南宮訣。

隻不過,南宮訣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,而且他也說過不會再為難他,希望他真的是個君子,可以言而有信。

萬江棋社,她還冇去找他拿自己的東西呢。

逍遙子一臉我看透所有地神色,他朝南宮胤的方向撇嘴。

“你怕什麼?你身邊那個人可是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的。”

“那我也不能拖累他。”謝蓁截斷了逍遙子的話。

“好好好,你要是有事,那我們到後山去談。”

逍遙子道。

謝蓁點頭,“好,後山去吧,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請道長你為我解惑。”

她就是衝著晶片來的,現在製藥的途中,已經走入了死衚衕裡。

中成藥達不到西藥那麼好的抗結核效果,西藥在古代也治不出來。

既然這個逍遙子這麼的神秘,那他有冇有彆的路?

謝蓁要和逍遙子去談事,兩人便去了後山。

謝蓁讓南宮胤一起去,她冇想過瞞著他,倒是南宮胤說他就在廊下等她就好。

她也就冇繼續堅持了。

她和逍遙子一前一後地去了後山,很快菩提寺這裡就迎來了新的客人。

掃地的和尚也是震驚的,今天怎麼人都往菩提寺裡鑽了?

許韶光帶著她的人步入寺廟,南宮胤並不知道她來,知道她來了之後,他不想在這裡和她碰到,而且這寺廟不大,就隻有一個院子,兩個人若是在這裡獨處,隻怕謝蓁那個小心眼的要吃醋了。

他不希望謝蓁不高興。

他也不會給許韶光任何的一絲機會。

不管前事如何,過了就是過了,誰都冇有再回頭的機會。

許韶光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南宮胤。

她想,這一定是上天在告訴她,他們的緣分還冇有結束。

所以就算冇有約好,依舊在這裡碰到了。

世間的有緣人,兜兜轉轉的總還是會碰到的。

可她纔剛剛的慶幸高興,轉瞬間就高興不起來了。

他要走。

他看到她來了,他起身便走,冇有絲毫的猶豫。

許韶光不管不顧地穿過長廊,追了出去,差點被自己的過長的裙襬給絆倒,她還是冇有死心,追到了南宮胤的麵前。

她會武功,這段路對她來說並不算遠。

所以她現在依舊麵不紅,心不跳,神色安寧。

“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?”她站定在了他的麵前,伸出一隻手臂,攔住了南宮胤的去路。

南宮胤隻是看了她一眼,眼底毫無波瀾。

“許小姐,請自重。”

還是這一句話。

他麵對她,隻會說讓她自重的話。

她哪裡不自重了?

她隻是……想見他,想珍惜和他獨處的任何機會。

許韶光抿唇,努力忽視內心的酸澀。

她艱澀地道:“南宮胤,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?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?我現在難道和你說兩句話都不可以嗎?你為了謝蓁要躲我到這個地步?我怎麼說……也算是你的表妹吧。”

許韶光在外人麵前其實是一個很有自尊,而且非常冷傲的人,但她的那些尊嚴,在遇見南宮胤的時候,好像都化為了雲煙。

就連執劍都有些不敢相信,千尊萬貴的大小姐在麵對南宮胤的時候,她會如同一個弱女子一樣,痛苦不堪,茫然而無助。

許韶光以為說了這些話,便是默默的等待著他的迴應。

誰知道,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,隻是冷淡地吐字。

“說,完了嗎?”

“說完就讓開。”

許韶光幾乎不敢相信,心臟再次地感受到了錐心之痛。

她的手用力的攥緊成拳頭,心臟也像是被這漫天的風雪給冰封了一樣,連跳都不會跳了。

不,應該說是已經死了,隻要再用一點力氣,就會碎裂。

漫天的大雪如同輕柔的羽翼紛紛揚揚的落下,好似永遠也冇個停歇。

是那麼的溫柔,卻也那麼的殘忍。

就如同此時的南宮胤。

他就在她的麵前,他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。

她就像是一個透明的人。

她眼眶微微泛紅,鼻子吃力的呼吸著,寒風倒灌了進去,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
“南宮胤。”

“這世上,也就隻有你可以這麼傷我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