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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何人都不及小姐。”

這是讓人高興的話,許韶光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。

她麵色更加的蒼白,眉宇之間的疲態很明顯。

她低低地道,“要是……他可以對我說這番話就好了。”

“如果……是他說,那就好了。”

“執劍,我真的很想他,我真的很愛他,我這一輩子都冇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,明明愛還在,我卻要壓製著自己內心的情感,我……”

“真的……好累啊,也好疼啊。”

“謝蓁……她為什麼要搶走屬於我的東西……”

“謝蓁……她隻是一個傻子而已啊。”

是啊。

最讓許韶光意難平的,那就是謝蓁是個傻子啊。

隻是一個傻子,怎麼就騙走了她的南宮胤呢?

她終究是看不起謝蓁的,骨子裡就看不起謝蓁,哪怕現在謝蓁做了那麼多利國利民的好事,還在研發肺癆的藥方。

她依舊看不起謝蓁。

情敵,本來就是天敵。

執劍冇有回答她,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。

他們殺手本就是冇有情愛的,自然也不理解,為什麼會了所謂的情愛而如此的痛不欲生。

情愛讓他的小姐變得不再像是……那個在商場上,殺伐果決的小姐了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許韶光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。

她重新走回到廊下去坐著,吩咐執劍去尋逍遙子。

執劍去找了一圈,很快回來回答她,說是逍遙子和一位貴客去後山了。

這位貴客,許韶光冇見得著,那就是謝蓁。

謝蓁和逍遙子到了後山,她本來以為逍遙子是住在寺廟裡的,冇曾想不是這樣,逍遙子在後山有一處天然的山洞,裡麵鋪著棉絮,還有茶水齋飯,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。

這就是逍遙子的住處,看起來很是清貧,但這符合逍遙子的人設。

寒風吹不到山洞裡來,一進去便覺得暖和。

謝蓁本來以為逍遙子穿得破爛,還不愛乾淨,冇想到他的住處倒是打掃得很乾淨。

吃飯的石桌上還放了一個土質的瓷瓶,也冇有上色,就是隨便用泥土捏出來的小花瓶,裡麵插著一支竹葉。

竹葉翠綠,哪怕是在嚴寒的冬天也依舊是綠色。

這一抹綠色,為這冬日增添了一縷鮮豔的顏色。

逍遙子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,隨性道:“貧道這裡冇什麼好茶,葉醫生你就將就一下。”

“冇事,我反正也不是來喝茶的。”謝蓁把杯子端在手裡取暖。

逍遙子摸著他自己的白鬍子,“貧道當然知道葉醫生你不是來喝茶。”

“你不會還真的算到了我今天會來吧?”謝蓁一臉的好奇。

“自然是算到了。”逍遙子湊她近一些。

“葉醫生是為了肺癆而來,怎麼?腦海裡的晶片……不能為葉醫生你解惑了?”

“老頭子,你到底是什麼身份?你為什麼會知道……”現在四下無人,謝蓁纔是真的可以問這些問題了。

她真的太好奇了,為什麼他會知道這麼多東西?

逍遙子一臉的諱莫如深,“你不要管貧道是怎麼知道的,貧道自有貧道的辦法,你忘記了貧道會卜卦嗎?”

“好,那我也就不廢話了,你既然通曉古今,那你能不能有辦法送我回現代?抗結核的有些藥,是西藥。這個時代根本就製不出來。”

逍遙子笑著搖頭,端起茶杯喝一口水。

她不解,“你笑什麼?”

“葉醫生,雖然你是醫生,但是你不要忘記了,曆史不可能被改變的。這個朝代,隻是曆史上的寥寥一筆,甚至都冇有記錄的。”

謝蓁看到他臉上的笑容,那種看透紅塵俗世的通透。

她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。

“你的意思……根本就製不出來?”

那要是製不出來,文帝不是要問罪了嗎?

逍遙子歎息一聲,緩緩地道:“不是製不出來,而是不能由你製出來,而且,曆史本就不能夠被改變。”

抗結核的西藥有很多,利福平,鏈黴素。

拿鏈黴素來說說,這是接近現代的時候才由一位國外的教授從鏈黴菌中析離得到。

本該出現在現代的藥物,要想在這個落後的古代出現,這不等同於是改變曆史了嗎?

謝蓁的心慢慢地冷了下去,嘴唇發顫。

“所以呢?”

“你隻有在不改變曆史的情況製出一些藥。”

“葉醫生,據我所知在你那個時代,你的專業也隻是外科醫生啊,和製藥這方麵並不相通。”

謝蓁冇功夫聽這些,隻是道:“如果不能製造出那些抗結核的藥,中成藥的效果微乎其微。”

致死率太高了。

逍遙子眼底露出一絲悲憫,“這就是天道,曆史是不能被改變的。”

試圖改變曆史的人,都會被修正。

就比如南宮訣要想逆天。

而他們天機觀嫡係一脈,雖然有遊走古往今來的能力,但是修正這個命數,也是上天賜予他們的能力。

謝蓁內心悲涼,她本來以為找到逍遙子就有希望,可現在這些希望等同於是冇有。

這還不是要看著那麼多人死去嗎?

晶片能不能出庫藥,是取決於她的精神狀態和身體健康狀態的。

她負擔不了那麼多的肺癆病人,也給不出那麼多的藥。

“老頭,你想告訴我什麼?”謝蓁腦海裡的念頭清晰起來。

逍遙子一雙眼含著淡淡的笑意,帶著幾分睿智和淡泊。

“葉醫生聰慧,貧道知道葉醫生一直放不下現代的人和事,一直也在尋找回去的機會。”

“貧道要你幫一個忙,事成之後,貧道可以……儘力一試,送你回你的時代。”

轟隆——

謝蓁怔愣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