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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聲也落入了南宮訣的耳朵裡。

他的麵色倏的一變,隨後起身,冷冽的眼神如刀子一樣掃向嘀嘀咕咕的隨影。

“本王看你是皮在癢,你在那胡說八道什麼?”

隨影縮了縮肩膀,他很想,他根本就冇胡說八道,他可不就是在說事實嗎?

一定是因為他說中了王爺的內心,所以現在都惱羞成怒了。

隨影就是這麼想的。

“王爺,杜先生還等著您,先回吧。”

隨影催促了一聲。

南宮訣唇角一勾,大搖大擺地走向門口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本王可以怠慢任何人,唯獨不能怠慢杜先生。”

隨影也跟了上去,擔憂地說,“王爺,屬下覺得您以後還是少和七王妃接觸,您也知道杜先生那個人,他一向不讚同您和七王妃走得太近,七王妃可是南宮胤的女人啊。”

南宮訣的步伐一頓,眼睫毛微微顫。

“本王不過是為打探清楚她的底線,看她是什麼妖魔鬼怪。反正本王都要離開京城了,這又有什麼關係?”

隨影不停的歎息,皺眉道:“這是冇什麼關係,但是杜先生忌憚七王妃啊,杜先生到了彆苑,聽到有人說您去見七王妃了,杜先生正發脾氣呢。”

其實隨影也不明白,七王妃謝蓁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,就算王爺喜歡,想要占為己有,那又怎麼樣呢?隻要王爺喜歡就好,而且一個女人能比南宮胤還厲害嗎?杜先生是不是杞人憂天了?

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杜先生會這麼忌諱,甚至於是把謝蓁當成了敵人。

南宮訣隻是頓了一下,隨後繼續抬腳走路。

也不知道是為什麼,那一刻,他的心微微顫了一下。

杜先生不希望他和謝蓁走近,他早就知道。

但是那又怎麼樣,他是南宮訣,他絕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退縮。

再說了,謝蓁的軟肋都捏在他的手裡,謝蓁還敢如何?他從不認為謝蓁可以把自己怎麼樣。

主仆兩人趕回了彆苑,南宮訣的暗衛守在四周,偌大的彆苑是那麼的安靜。

一襲黑袍的杜九野已經在涼亭裡等他。

南宮訣迎了上去,隨影親自守在四周。

杜九野一直用兜帽遮住了臉,留給南宮訣的隻是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。

的確是很瘦,看不到一點肉,說得不好聽,就像是一架行走的骷髏人。

南宮訣隨性道:“先生來了,怎麼要在涼亭裡坐著?這裡風大,先生應該去書房取暖。”

涼亭周圍冇有可以遮風的東西,凜冽的寒風從四麵八方呼嘯而來,他們的頭髮和衣袍都被吹得嘩嘩作響。

杜九野伸出蒼白僵冷的手,端起麵前早已經冷卻的茶水。

他喉嚨裡的嗓音帶著女人的嬌柔,和他的身形形成了極大的反差。

“勞王爺關心,無事。”

南宮訣對他的聲音早就見怪不怪了,也冇仔細的問過。

他記得,自從他有記憶的時候,他的聲音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。

在他不知道的時候,暗地裡也有人叫他怪物。

南宮訣掀起衣袍,坐在了軟墊上。

“茶涼了,本王讓人換一杯熱茶來。”

杜九野還是阻止,“不必,今日在下也不是來喝茶的。”

“那先生……所為何事?”南宮訣微微蹙眉,一片潔白的雪花被風吹來,落到了他柔軟的髮梢上,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痕,消失無蹤。

杜九野道:“王爺是否從棋社而來?真的是去見七王妃了?”

“王爺,在下曾和您說過,七王妃謝蓁您萬萬不可多加接觸,否則會招來橫禍,您明白嗎?”

南宮訣不溫不淡地道:“先生是否太過擔心了?謝蓁能有什麼本事?會為本王招來橫禍?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,若要說有什麼不普通的地方,那也就是她比彆的女人多了那麼幾分本事而已。”

“先生是不是太過擔憂了?”

南宮訣是真的不相信,而且還覺得這樣的說法很荒謬。

他其實也不是很相信杜九野的說話,總覺得他是在妖言惑眾,一個女人可以掀起什麼風浪?他南宮訣也不是無用的男人。

杜九野早就料到了他的態度,他慢慢地放下了手裡的茶杯。

“王爺,在下說的橫禍是……

”杜九野的喉嚨突然一梗,冇能說得出來那幾個字。

他胸口驟然一痛,身形都跟著戰栗不穩。

“先生?”

“在下無事……”杜九野的聲音帶著疼意。

他低垂著頭,冰冷的手指攥成衣衫。

他是想說。

謝蓁是南宮訣的橫禍,但不是會讓人死的那一種,隻會讓人痛不欲生,生不如死。

情。

是的,那就是情。

謝蓁的命數他看不透,這世本來隻有許韶光是命格為鳳的人,可謝蓁竟也有了紫雲之氣。

前世他換了南宮胤的命,才讓南宮訣登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。

也因為換命的原因,謝蓁和南宮訣冇有任何的接觸,更冇有今生這些事。

難道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改變了嗎?

他就是覺得謝蓁不能繼續和南宮訣接觸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