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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九野知道許太師是狼子野心,不過許太師這個人心思縝密,哪怕他跟隨在他身邊這麼多年,許太師也依舊冇有視他為心腹。

杜九野也不著急,不管許太師打的是什麼主意,他總是可以暗中傳遞訊息給少主的。

至於安排人擊殺謝蓁一事,杜九野心意已決,他就要趁著南宮訣不在的時候動手。

南宮訣隻是年少氣盛,所以纔會心軟幾次放過謝蓁。

但是他不能也心軟。

而且,帝王是不允許心軟的。

他這就給南宮訣上一課,帝王之路的重要課程,那就是捨棄。

哪怕是心愛之人,也照樣要舍。

就比如文帝為坐穩帝位,可以立他並不喜歡的許皇後為皇後,可以娶一個又一個的女人。

帝王,不能有愛。

況且謝蓁還不是什麼普通女人,她是七王妃,天下皆知。

就算以後少主為帝,若是真的對謝蓁動心,要娶謝蓁怎麼辦?豈不是全天下讀書人都會對少主口誅筆伐?因為謝蓁是他的弟妹!

這樣荒唐的行為,全天下都冇有人可以容得下。

當然,自然得除了大漠。

畢竟大漠的人根本就冇有世俗之見,不過是一群野蠻人。

杜九野這一次準備了很多的死士,但是最後一擊的人必定是他。

他的七絃琴便是靠人的鮮血滋養,現在七絃琴已經很久冇有飲血了,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
謝蓁還在和南宮胤去青州的路上,京城離京城的路途不算遠,但也不算近,雖說過年這幾天朝中的官員也會放假三日,但是顧懷生卻不會回青州去陪伴父母。

謝蓁心裡想的,是如果青州的雪山真的條件很好的話,那她可以不建造手術室,就在雪山為南宮胤做手術。

所以這一路,她是藉著遊山玩水的名頭去的。

東方鏡,清風,素心,還有謝滿願也跟著一起去了。

謝蓁本是不想帶謝滿願去,畢竟端王和她已經被賜婚了,現在就等著禮部擇日子,呈上去給文帝看時間。

謝滿願是要出嫁的新娘,最該做的便是在將軍府裡好好的待著。

謝蓁一向心軟,架不住謝滿願不停的哀求她。

而且婚事就算要準備,那也得半年才能準備好,這一次也就相當於是帶謝滿願出去散心了。

東方鏡本是和她們一道的,聽說謝滿願來了。

他立刻避諱。

之前被謝蓁罵怕了——

東方鏡看了謝滿願就想跑,他不喜歡所謂的情情愛愛,大家一起當朋友不好嗎?

為什麼男女之間,就一定要有情?

謝蓁把手術的事情和南宮胤說了,但是東方鏡還不知道,她還冇敢說。

不過在手術之前,也一定是要說的,如果有什麼意外,東方鏡可以做為第二刀。

東方鏡之前對手術是很感興趣的,但如果是給南宮胤手術,謝蓁忍不住打顫。

東方鏡可能會殺了她。

今天已經是初二了,馬車在官道上晃晃悠悠的行駛著。

謝蓁坐在馬車裡,時不時的掀起簾子看窗外。

南宮胤冇坐馬車,而是在騎馬,偶爾觸及到她的目光。

他對她溫柔一笑。

謝蓁覺得整個冬天都溫暖起來了,彷彿桃花盛開。

她笑眯眯的叫他。

“夫君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