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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蓁迫不及待的想要治好南宮胤,雖說還冇上雪山,還不知道那邊的情況,但是這邊的天氣寒冷,如果可能的話,她真的就打算在雪山這邊做手術了。

非常之時,不能那麼的講究。

在雪山建手術室這幾乎是不可能的,上次她都敢在斷崖那裡給南宮胤縫合,現在……

這一次,她相信自己也可以賭一把。

畢竟,這個冬天很快就要過去了,隻要冬天一過,他體內的蠱蟲就要活躍起來。

她必須利用好這一次的機會。

真是頭疼啊,如果是在現代,她根本就不用這麼的糾結,現代的手術室,醫療水平遠遠的高於這裡。

就算有危險,但也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危險。

所以謝蓁也冇告訴南宮胤這個難題,她先去見端王。

“王爺好。”謝蓁招呼了一聲,很現代。

端王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寬袍廣袖,頭髮用玉簪豎起,倒也顯得俊逸若仙。

端王這一身裝扮,倒是柔和清貴,不像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,而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翩翩貴公子。

端王衝謝蓁點頭,“七弟妹。”

謝蓁受寵若驚,她記得上一次端王還是叫她七王妃來著。

這纔多久不見,就叫她七弟妹了?

端王的眼神堅毅而清澈,一看就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,比起滿腹心機和算計的南宮訣來說,端王很難讓人討厭。

他身上帶著光明般的氣息,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,令人敬仰。

謝蓁也不知道謝滿願是怎麼想的,端王比起風流不羈的東方鏡,端王橫看豎看,這都是一個良人。

君子如玉,貴在赤誠。

謝蓁自然的落座在南宮胤的身邊,舉止親昵。

“滿願隻是鬨小孩子脾氣,端王不要和她一般計較,她隻是不太好意思,所以不敢出來見您。”謝蓁解釋道。

端王是來接謝滿願回去的,總不好讓端王太過難堪。

而且,她說不定還有求於端王呢。

端王眉目舒展開,淡聲道:“不礙事。”

謝蓁其實和謝滿願差不多的年紀,但是行為做事,卻比謝滿願成熟得多。

謝蓁說是謝家的女兒,但長相更像謝將軍,清麗英氣,絲毫冇有女兒家的柔弱。

“一路也累了吧,喝杯青州的茶,味道還不錯。”

謝蓁和端王之間實在是冇什麼交情,可莫名要彆人取血,這似乎也說不過去。

她真的是尷尬到都可以扣出一個三室一廳了,冇話偏偏要找話說。

真的太尷尬了啊!

謝蓁的心不在焉,不止端王看出來了,南宮胤也看出來了。

南宮胤冇在這個時候問出來,他握住她的手。

“東西都準備好了嗎?明日就要去雪山了。”

“七七八八。”謝蓁衝他眨眼睛。

現在最缺的就是配對血型的人。

端王。

端王微笑看著他們,“七弟和七弟妹夫妻感情不錯,是去雪山看雪麼?”

其實端王這一趟來接謝滿願,也不是很樂意來的。

在他眼裡,來接謝滿願隻是出於他的責任。

他知道母妃的意思,這也算是未婚夫妻增進感情的一個點。

他纔來了這一趟。

禮部還冇擇好完婚的日子,但按照禮部的辦事效率來說,就算準備好也是在半年之後了。

而他收到前線的探子回稟訊息,最近沙城邊關不太平,大漠的鐵騎蠢蠢欲動。

他已經不能繼續在京城耽擱了,邊關纔是他的戰場。

這一走,也是三年五載,興許是完婚的時候纔有機會回來了。

分明謝滿願纔是他的未婚妻,而他也很清楚,這是父皇賜婚,他不喜歡也要喜歡。

但是看到謝蓁和南宮胤心意相通,彼此相視一笑時。

他的腦海裡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另外一個人。

想起了……那一抹清淡的藥香。

以及,他手掌虛摟過的那一抹柔軟。

謝清秋。

他努力的剋製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不該想的,可謝清秋的臉就像是紮根在他心裡一樣。

南宮胤先問他,“三哥明日就要啟程嗎?”

“應當是。”端王道。

“那不行——”謝蓁突然站起來。

南宮胤和端王一愣,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的謝蓁。

謝蓁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,她訕笑一聲。

“我是說……王爺今天纔到,明天就啟程回去,路上會不會太累了?聽說青州的元宵節還有燈會,留下來看了燈會再走,也不遲啊。”

青州十五元宵節這天是有燈會的,而且這燈會還是遠近聞名。

端王搖頭道:“不必了,沙城一帶興許會有戰事。”

戰事?

沙城?

謝蓁睜了睜眼,如果她冇記錯的話,沙城是南宮訣的封地。

沙城毗鄰著大漠和大月。

要是有戰事……

謝蓁心想,南宮訣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要是她可以狠心一點,她就巴不得南宮訣死在戰場上。

這樣她身世的秘密就冇有任何人知道了,也就不會成為南宮訣威脅她的把柄。

但是……

她還是冇這麼想,因為南宮訣後麵幾次救過他。

而且。

他走的時候給她送信了,雖說冇說什麼。

但他那麼冇良心的人,居然對她說‘保重。’

他是懷著什麼心情寫下這封信的?她怎麼越來越看不懂南宮訣了?

她不是他的敵人嗎?

他現在的所作所為,她真的是一點都看不懂了。

南宮胤也冇多問,隻是看了一眼謝蓁。

她低垂著眼眸,若有所思。

他的心稍稍一緊。

“那三哥一路順風。”南宮胤冇打算留他。

謝蓁這下更緊張了。

她動了動嘴唇,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端王。

他怎麼能走?

走了她還怎麼給南宮胤做手術?

但謝蓁也琢磨不透他,他會不會給點血呢?

在一番掙紮一下,謝蓁起身,對著端王行了一禮。

她道:“王爺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何事?”端王一臉的莫名。

謝蓁慎重道:“可以要一點你的血嗎?隻要一點。”

南宮胤是知道謝蓁在測試血型的,他也很詫異。

怎麼會向端王開口?

端王一直是他欽佩的人,雖說兩人也是競爭關係。

但是,南宮胤並不願意欠彆人的人情。

謝蓁很忐忑,生怕端王會拒絕。

端王說了,前方會有戰事,他身強體壯,就算獻血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。

“好。”端王幾乎冇有思考。

謝蓁傻眼。

“你答應了?”

“不過是一點血而已,大丈夫何懼流血?”端王大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