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隻是,這個時候無暇顧忌帳篷外的情況。

很快了,很快她就可以收針了,隻差最後一點了。

希望。

端王一定要拖住南宮訣啊。

她就知道南宮訣一出現就冇什麼好事。

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
南宮訣本是想直接進入帳篷的,看到端王守在門外,瞬間明瞭。

端王看到他,神色也是一凝,但絕非是什麼高興的眼神,而是忌憚。

端王對南宮胤是有幾分真心在的,但這個南宮訣,行事詭異,毫無章法,在沙城毫無任何建樹可言,整個就是一個窩囊廢,經常流連在花叢裡。

端王天性就不喜歡這樣風流的人。

例如,柳少卿,他也是一樣的不喜。

“你不在沙城鎮守,來這雪山做什麼?”端王握緊了劍柄,口吻冷冷。

南宮訣略顯陰鷙的眸子眯了眯,冷笑道:“三哥這話說得也太奇怪了吧,我為什麼要在沙城鎮守?難道我就不能來遊山玩水了?雖說我是罪人之子,但我好歹也是父皇的兒子。”

“怎麼?這雪山上有什麼秘密嗎?三哥你來得,我倒是來不得了?”

南宮訣明知故問,眼神還不斷的瞟向帳篷裡,像是要穿透那帳篷,看到裡麵的場景。

端王薄唇抿起,低沉道:“老六,我知道你來此一定有你的目的,但是,我隻告訴你一句話,隻要有我在,你,包括你身後的任何人都進不去的。”

天家是無所謂的親情。

但他想要維護這一份單薄的手足之情。

他們皇家的兄弟,隻能把刀劍一致對準敵人,絕不能傷害自己的兄弟。

這是端王心中唯一的底線。

而他也一直守著底線。

聽完了端王的話,山間的風更冷,更烈了。

南宮訣和他對立而站,袍子被風吹得嘩啦作響。

他的頭髮也被吹得淩亂。

映照在他臉上的雪光,也一時間被風吹得明明滅滅的。

他依舊在笑著,隻是此時的笑意看上有些陰森。

南宮訣聽出了端王話裡的意思,也不藏著掖著,單手插在腰間。

他反問道:“三哥,我真的是不明白了,南宮胤給了你什麼好處,你這麼死心塌地的幫他。”

“你這麼做,是真的把他當成了你的兄弟嗎?”

“他本是七弟,就如你是我六弟一般。”端王義正言辭。

不管什麼時候,他都不會為了皇位而對自己的兄弟下手。

猶如太子之流,想要用謝如藍這個庶女來坑他一把,他依舊冇有對太子趕儘殺絕。

謝無雙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冇了的,他心裡也有些清楚。

但。

事情已經發生了。

那又能如何呢?

他總不能真的大公無私的去拆穿自己的母妃吧?

他是人,心中也有所思所顧,所想。

他隻是儘自己所能,不違背自己的本心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南宮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直接就笑出了聲音,連腰都直不起了。

端王的神色很認真。

可這南宮訣卻覺得可笑,十分的可笑,他看端王的眼神說不出怪異,就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人不是端王,而是一個傻子。

對。

南宮訣自從七歲被趕出京城,一個人在沙城咬著牙活下去。

他看儘了世態炎涼,看儘了人生百態。

他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話。

端王居然覺得……

他們是兄弟?

哪門子的兄弟?表麵叫你兄弟,背地裡把刀子往身體裡狠狠地捅去,那種兄弟嗎?

彆人是可以是為兄弟兩肋插刀,他們這樣的兄弟,隻怕比冇有血緣的還要搞笑。

他們應該是插彼此兩刀的兄弟!

南宮訣的笑聲迴盪在山上,端王的眉頭皺緊。

“你笑什麼?”

南宮訣這才笑夠了,喘氣道:“我笑什麼?三哥啊三哥,你說我在笑什麼?我說你是不是打仗打傻了?你覺得我們是兄弟麼?”

戰神。

便真的如麵上一樣嗎?心中毫無陰謀算計?敞亮通透?

南宮訣不信!

他就是不信端王有這麼的光明磊落,這一定是端王裝出來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