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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王這個時候就像是一頭倔強的牛,撞到南牆也不會回頭。

他這個人心眼不多,認定了是什麼,便是什麼。

所以,讓他因為一點小傷就從這裡讓開,那是對他的嘲諷。

端王非但冇有退讓,還勾唇一笑,“是我小看了老六你。”

“那就重新開始吧。”南宮訣也不再猶豫,甩了甩手裡的劍鋒。

上麵還殘留著端王的鮮血,這麼一甩,血珠子就飛濺到了積雪上,一點點的滲到雪地裡。

他們重新交手,打得難解難分,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楚高下。

端王和他實力相當,但端王適合打仗,這樣近身搏鬥反而比較吃虧,不知不覺間開始落了下風。

南宮訣依舊穩操勝券。

這一戰,隨影也冇有插手,他家少主還不至於要他出手。

他就負責看著就好。

而此時的帳篷裡。

謝蓁怎麼會不知道南宮訣已經和端王打起來了,她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縫針,但最後還差一點的時候,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。

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從帳篷外閃身而入。

謝蓁原本正低垂著頭,專注的給南宮胤縫針,就是這個時候,一道冷風襲來。

謝蓁的頭髮被吹起。

她的心神驟然一緊,似乎感受到了身後有人,猛地轉過身。

這一刻。

她對上的是一雙冇有黑色眼球的眼眶——

對!

就是冇有眼球。

這個人的眼眶全部都是白色的,冇有眼球。

謝蓁呼吸一僵,瞳孔不住的放大,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戰。

在看到這恐怖詭異的眼睛時,她全身的血液都轟隆的一下,衝到了頭頂去,眼前都一陣陣的發黑。

這種感覺,就像是陷入了漫長的噩夢裡,彷彿是被魔鬼給盯住了。

謝蓁猶如點穴一般,全身的細胞也在瘋狂的叫囂著。

恐懼,害怕,震驚,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如潮水湧上了她的胸口。

時間像是定格在此時一般。

她注視著這個人的眼眶,在極度的恐懼之下,她連話都說不出來,隻剩下嘴唇在顫抖。

隨後——

反應過來之後。

她用儘全力剋製自己的情緒,嘶啞道:“你……是誰?”

眼前的人一身深色黑袍,頭髮全白,臉上戴著麵具,麵具之下的雙眼,冇有眼珠,隻有眼眶,那裡麵空落落的。

這比鬼還要嚇人!

謝蓁來自現代,她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鬼,所以眼前這個人就算再嚇人,他也是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鬼怪。

既然是人,那就冇什麼好怕的。

隻是,他的眼眶裡冇有眼珠,這讓人很恐懼。

僅此而已。

謝蓁已經算是很震驚了,可臉色還是變得慘白。

這人正是杜九野,他已經施法拖住了東方鏡等人。

外麵的端王也被少主拖住了。

他現在,隻要一揮手的功夫,就可以解決掉謝蓁和躺在簡易床上的南宮胤——

不過謝蓁的反應讓他有幾分欣賞。

對。

他生來便冇了眼睛,世人見了他,個個都害怕不已。

他看得出來,謝蓁剛纔是害怕的,但謝蓁的膽識過人啊,隻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,她就穩住了心神。

雖說他冇有眼球,但這不影響他視物。

彆人看事物用的是眼睛,而他是心。

“你問我是誰,我倒是要問你是誰,你絕對不是傻子謝蓁,你又是誰?”杜九野後退了兩步,拉開了他們的距離。

但他的眼眶……還是望向了謝蓁的方向。

這讓謝蓁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
太可怕了。

這個人……

杜九野一看謝蓁便是愣住了。

這纔多少時日?

謝蓁的紫雲之氣更濃厚了,隱有撥雲見日的氣象。

謝蓁到底是什麼命格?

既有點像是鳳命,有點像是……

他試圖用術去看透謝蓁,可他能看到的是大片的青雲紫氣,更多的東西都被迷霧掩藏。

他看不透!

他居然看不透一個普普通通的謝蓁。

杜九野不甘心,他強行用術撥開雲霧——

此時,他卻遭受到了反噬,心臟一痛,讓他一個趔趄,後退了幾步。

是誰在為謝蓁護氣運?

絕對是一位高人。

難道是他那號稱救世主的師兄?

可他師兄不應該……

他師兄一向不是最喜歡說聽天由命嗎?順應天道嗎?

他師兄是不可能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和他一樣逆天改命。

誰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,但他師兄不會。

“我不是謝蓁,那你說我是誰?你到底是誰?”

謝蓁抿唇,手裡的手術刀也一點點的握緊。

她知道來者不善,這個老頭子的氣息很陰沉可怕,如同來自最可怕的深淵,那種死氣很濃重。

這絕非不是什麼好人。

不過,幸好,南宮胤的手術已經做完了,這最後幾針很快了。

但這個人……還會讓她繼續下去嗎?

杜九野可不會和謝蓁廢話,他臉色一冷,左手抬起,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上了懷裡的七絃琴——

霎時間。

詭異的琴音從琴絃上蔓延而出,擴散到了空氣裡。

謝蓁還冇有所反應。

杜九野就逼近她,眼眶注視著她的臉。
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幾分蠱惑。

“你,是誰?”

“回答我。”

這琴音可以迷惑人的心智,隻要他想問,就冇有他問不出來的問題。

更何況,方纔他還施了術在琴絃上,所以威力比平時更大。

他已經探過了,謝蓁冇有內力在身,是無法抵抗他的琴音的。

可是。

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
他自以為自己控製住了謝蓁,可謝蓁連眼睛都冇眨一下,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杜九野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路,我也不知道你是為什麼而來,但我真的就是謝蓁,你要是不走,我夫君馬上就會醒過來了,你就不怕他要了你的命?”

謝蓁的眼神清明淡漠,帶著幾分嘲諷。

杜九野難以置信。

她冇有被琴音蠱惑!

怎麼可能?

怎麼可能逃過術的蠱惑?

謝蓁……

她怎麼可以如此的清醒?

這一下,杜九野對謝蓁的來曆就更好奇了。

但,這也愈發的堅定了他要謝蓁死的想法。

謝蓁這麼古怪。

她若不死,少主遲早被她所害。

兒女私情,從來就不屬於他的少主。

他的少主是為了複仇而活著的。

杜九野一頓,隨後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南宮胤。

他嗤笑道,“他要我的命?”

“你怕是不知道,他是我的手下敗將。”

謝蓁瞳孔一縮。

杜九野再次逼近她,身影如風般襲去。

五根手指張開。

“哢!”

杜九野輕而易舉的扣住了謝蓁的脖頸。

“不愧是七王妃。”

“你讓我小看了你,冇想到你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取出南宮胤身體裡的蠱蟲。”

“七王妃,現在外麵混戰成一團,我先送你上路,如何?”

“放心,扭斷脖子很快就冇命了,看在你少主喜歡的女人的份上,我不會讓你死得太過痛苦。”

杜九野幽幽地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