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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樹林裡所做的一切,眼前這位九五至尊什麼都知道。

召見她來,是為了問風疾的事。

幸好,她冇有說大話,也冇有撒謊,否則就難逃文帝的法眼了。

那按照文帝的這個意思,是希望她到底能救南宮薄呢,還是不能救呢?

她不敢在想下去。

文帝又慢悠悠地道:“怎麼不回話?”

“回父皇,臣媳……”她再次磕頭,實在是無言以對。

文帝道:“老七媳婦,你怎麼會那麼巧就在那裡碰到世子了?”

這是懷疑她故意接近世子的了嗎?

謝蓁心裡直打鼓,“父皇,臣媳真的隻是碰巧走到那裡的。”

她的確是碰巧,雖然腦子裡的晶片也占了一部分。

但這是不能說出來的。

文帝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,“是老七教你這麼回話的?”

謝蓁倏然抬起頭。

文帝也看著她,周身都是帝王的威嚴。

謝蓁感受到了強大的威壓,自然也感覺得到文帝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。

她救南宮薄那是她自己的事情,碰巧就遇見了。

文帝偏生扯到了南宮胤的身上,莫非是文帝不信任南宮胤?

文帝覺得她會接近南宮薄,一切都是南宮胤的暗中操作嗎?

那南宮胤可就真的太冤枉了。

“父皇冤枉。”

謝蓁打起了苦情戲,“怎麼會是王爺教臣媳這麼說話的呢?臣媳嫁到王府之後……”

她極力的擠出眼淚,就是為了要讓文帝打消他的懷疑。

南宮胤現在是她的靠山,城門失火,會殃及池魚的。

文帝皺眉,“你哭什麼,有什麼便說。”

“父皇。”

“實不相瞞,臣媳入門一個月了,和王爺還尚未圓房。”

謝蓁有些難以啟齒,“王爺對臣媳厭惡無比,說寧願死都不會碰臣媳。”

“老七冇碰你?”文帝吃驚。

老七之前弄死了那麼多的侍妾,什麼時候這麼有骨氣了?

謝蓁沉默的低下頭,慢慢地擼起了袖子。

她露出了手腕上的紅色守宮砂。

文帝便信了幾分,果真老七是厭惡她的。

否則,按照老七的性格,不可能不碰女人的。

老七得了那個病,便最需要女人解毒。

這種情況下,老七都不願意,他們的關係的確很惡劣。

既然是這樣,那就不可能是老七授意的了。

文帝眸子一沉,“既然還未圓房,怎的,又傳出去你們圓房的事?”

“朕可是聽皇後說過,老七在椒房殿為了保你,說你是她的人了。”

“怎麼?你還不從實招來,難道想落下一個欺君之罪?”

“父皇,這更是無中生有了。”

謝蓁解釋道:“在椒房殿王爺會那麼說,是因為母後想要兒臣和王爺和離,將臣媳的姐姐賜給王爺。”

“可臣媳的姐姐……她……”謝蓁狀似苦惱,“她早已經和太子殿下兩情相悅了。”

“王爺何等清高的人,自然是不願意乾這樣棒打鴛鴦的事情。”

漂亮話誰不會說?謝蓁是壯著膽子說出這些話的。

在她的形容之下,文帝幾乎不相信那個人是,是自己的兒子,那個冷酷無情的鬼王。

文帝心裡也很清楚,南宮胤是什麼性格,那必定有仇必報的。

太子搶了他的未婚妻,他會心甘情願的把人讓出去?

這不可能。

這些事情他知道,但是後宮之事他從不插手,睜一隻眼就閉一隻眼了。

話說到這份上,文帝也隻能裝模作樣的說一句,“太子這次做得過分了一些,你姐姐不管怎麼說,也是皇後為老七指定的未婚妻。”

“不過,既然這姻緣已經錯了,那便將錯就錯。”

“你和老七好好的過日子,至於老七的身體,太醫院已經在想辦法了。”

“你也是大夫,或許你能有辦法。”

謝蓁低眉順眼,“是,兒臣會儘力試試的。”

都還是偏心,明知道太子不是個東西,搶南宮胤的未婚妻,連個屁都不放一下。

這算什麼?

南宮胤不是他們親生的嗎?偏心也不能偏到這個份上吧?

南宮胤是撿來的吧?

“好了你下去吧。”

文帝終於讓她退下。

謝蓁頷首,行了禮,退下。

“等等。”文帝又叫住她。

“世子的病你若是冇有十成十的把握,便不要強出頭了。”

文帝拉長了聲音,“太後年事已高,朕不希望最後太後隻是空歡喜一場。”

“臣媳明白了。”謝蓁從善如流的回答。

“若是太後問起來,想必你也知道怎麼回答?”文帝微微笑著,看上去心情好了一些。

“臣媳明白。”

在皇權的威脅之下,她也不敢梗著脖子說不明白。

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白,不希望南宮薄好起來。

說什麼怕太後空歡喜一場,無非是怕……

可文帝和寒王不是親兄弟嗎?

文帝道:“既然你和老七還冇有圓房,朕就下旨,讓你遷入老七的院子。”

“使不得——”謝蓁臉都要捏去了。

這怎麼可以?

她可不想日日對著一個大魔王啊。

“嗯?”文帝目光一深。

謝蓁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。

文帝繼續道:“不僅如此,你如今也不是癡傻的了,你是七王府名正言順的王妃。”

“那以後便由你掌管王府,掌家之權交給一個妾侍,始終是有辱皇族威嚴的。”

謝蓁後背發涼。

文帝美其名曰賜她掌家之權,實際上是為了讓她成為瑤光夫人的眼中釘?

她覺得,這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
可她又不敢拒絕。

謝蓁好不容易纔離開了禦書房,但回去清涼台的時候,已經錯過了午膳的時間了。

她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
這文帝耽擱了她吃飯的時間,她心好累。

她一個人遊走在偌大的皇宮裡,連一個認識的人都冇有。

就在她打算要不要去禦膳房拿點吃的時。

在宮道上,她和一個人撞了一個滿懷。

她徑直撞入那個人的懷裡。

“跑什麼?”

冇有任何的準備,頭頂就響起了南宮胤低沉清冷的嗓音,仿如三月的一場雨淅瀝而下。

謝蓁為了防止摔倒,手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衣裳。

“怎麼是你?”

“不是本王還能是誰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