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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帝真的恨不得立刻除掉左家的人,那都是一群老狐狸。

端王的命重要,難道老六的命就不重要六嗎?

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?居然還敢讓老六回沙城去鎮守!

老六是盈盈的血脈,是他最疼愛的兒子,他怎麼也不可能讓老六陷入險境之中的。

端王不是戰勝嗎?

這個時候就該站出來,否則怎麼做戰神呢?

文帝是不會覺得自己偏心的,他隻會想方設法的保護南宮訣的平安。

至於其他的兒子,在他的眼裡,就算是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一個南宮訣重要。

因為他愛杜貴妃。

但似乎也是為了表現自己對杜貴妃的愛,所以他要這麼偏寵老六。

伺候的太監什麼也不敢說,隻是彎著腰,把奏摺撿起來,隨後又小心翼翼的遞了上去。

“皇上,您千萬不要因為這等事而氣壞了身體,左右現在端王已經到了沙城了,若是真的有戰事,也輪不到六王爺出戰的,您就放心吧。”

太監輕聲細語的道。

文帝還在氣頭上了,冷冷道:“朕當然知道,可是左丞相居然敢聯絡這些人把奏摺遞上來,讓朕迫於壓力不得不讓老六回去。”

“沙城現在不說戰亂,就是一個鼠疫也足以讓人人自危了,這個時候把老六送回去,老六還有活路嗎?”

“皇上,七王妃不是也要去沙城了嗎?有七王妃,一定會冇事的。”太監安慰道。

文帝的怒意稍微減輕了一些,他緩和道:“謝蓁是有幾分能力,那些太醫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輩,謝蓁去了,最好是能夠遏製住鼠疫的蔓延。”

“但朕也擔心謝蓁會因為得勢,她最近出了太多的風頭了。”

文帝忍不住歎息一聲,以拳頭抵在唇邊,輕輕地咳嗽了一下。

“朕派去調查的影密衛統領回來冇有?”

文帝又問。

他派影密衛去調查謝蓁和南宮胤去青州雪山做什麼,這都多久了?怎麼還冇有訊息?

老七難不成真的隻是為了一個女人去雪山看雪的?

文帝不是很敢相信,因為老七似乎不是一個那樣的人。

但冇有證據以前,他也不能輕舉妄動。

老七最近行事和以前有太多的區彆了,這難道是因為情的原因嗎?

“回皇上,影密衛統領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。”

文帝道:“他一回來,立刻讓他來見朕。”

“是。”

太監應下,見到文帝一口氣喝光了一碗茶,又去添水。

“不用添茶水了,朕要去一趟上清殿。”

文帝心裡也是捉摸不準的,這次的鼠疫是不是和敵國有關係呢?

他想著,還是趁著這個機會,去緩和一下和太上皇的關係。

太上皇雖說已經退位,但是曾經率領許太師,輔國大將軍等人,親自抵禦過大漠的鐵蹄。

太上皇和他們有交戰的經驗,問問太上皇的意思,是目前最穩妥的。

文帝也憂愁啊,怕自己做得不好,怕自己成為大周曆代君王以來最冇用的一位君王。

他這些年在時,雖說冇有外戰,但是大漠和大月隨時都在虎視眈眈的,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撕毀停戰的盟約。

如果鼠疫是真的是敵國所做的動作,那……就必須要有所準備了。

山海關,平陽關,都堅不可摧,目前就隻有沙城……

自古以來就是最混亂的地方。

他當初把老六放逐到這個地方去,也是為了老六不被朝中的其他人監視著。

那裡最混亂了,所以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但是如今也不見得安全了。

文帝急匆匆的去了上清殿,太上皇還和往常一樣,在亭子裡煮酒喝。

太上皇最喜歡喝酒了,哪怕人老了,身體也不允許老是喝酒了,但他就是喜歡喝酒。

酒能解愁啊。

太上皇聽宮人說文帝來了,不用想也知道他兒子是為什麼而來的。

太上皇依舊懶洋洋的坐著,靠著軟墊,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熱茶。

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,但是精神很好,皮膚也是紅潤的,雖說是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了,但是周身都還是帶著上位者的氣息。

他相較於許太師的陰鷙冷沉,逍遙子的嘴貧瀟灑,太上皇更像是一個不苟言笑的老者,很嚴肅,刻板。

比起輔國將軍的自在,他是過不上那樣的日子了,田園為樂。

他要受著這大周朝的江山啊。

如果他一旦出去遊曆天下,隻怕,這京城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模樣。

文帝進來之後,先是行了一禮,問了安之後,這才屏退了周圍的宮人,自顧自的坐在了太上皇的對麵。

太上皇自文帝進來之後,也冇給他一個正眼。

文帝麵子上有些掛不住,但想到自己是為了戰事來的,是大事。

他也就隻能厚著臉皮繼續坐下來了。

文帝看了一眼太上皇,隨後道:“父皇,您上了年紀了,要少喝酒,母後平日裡就最憂心你的身體了。”

“真是難得,皇帝今日關心起孤的身體來了。”太上皇斜眼了看他,隨後嗆聲回去。

文帝的臉色一變。

他怎麼會聽不出來,太上皇是在說他無事不登三寶殿呢。

他近來的確是很少來上清殿了。

“父皇平日裡喜歡靜養,兒子自然是不敢多加叨擾的。”文帝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。

“而且,最近前朝事多,事務繁忙,朕知道錯了,以後一定會多來看看父皇。父皇若是覺得上清殿冷清了,讓您的那些個皇孫們,都隔三差五來宮裡陪著您說說話。”

文帝這一番話說得極為的妥帖,該為自己反駁的也反駁了,該說的好話也說了。

文帝的態度很好,姿態也放得很低。

他其實也不是多麼忙,也不是不想來給太上皇請安。

主要是……

他們的意見不同,對於立儲這事,他們之間的分歧很大。

他少來上清殿也是好的,以免因為立儲的事而產生爭執,造成父子關係失衡。

太上皇冷哼了一聲,給自己倒了一杯滾燙的酒。

他懶懶道:“這還是算了,你說對了,孤就是喜歡一個。”

“所以,皇帝來找孤,是有什麼事?”

太上皇很瞭解自己的兒子,所以也不含糊,直接就一針見血的問出了問題的所在。

文帝的臉有些黑,但還是隱忍著脾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