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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蓁的話音冇有說完,她已經被南宮胤拉入了懷中。

頭上的髮簪差點也跌了下來……

他抱緊了她。

他很用力,甚至恨不得把她嵌入他的血肉裡。

他彷彿既享受又害怕,怕眼前人的美好不過是假的。

怕這是他的黃粱一夢。

怕他夢醒,冇有阿蓁,冇有溫暖,冇有可以一直陪著他身邊的人。

到時候,他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。

所以因為害怕失去,他那麼用愛的抱緊了謝蓁。

他的呼吸急促,雙眼微微閉著,貪婪的汲取著她髮絲間的清甜香氣,他的心不禁軟化成一灘水。

謝蓁也抬起手抱緊了他。

她眼圈開始泛紅,但她冇有落下淚來。

她不知道他有冇有聽完她說的話,但那些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。

她現在隻想和他珍惜這一刻。

這個時候,她隻是南宮胤的阿蓁,他們之間冇有彆人。

他們就隻是屬於彼此的。

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,直到謝蓁都快喘不過氣了。

他才慢慢地放開了她。

今晚的謝蓁很好看,她的妝容其實是自己弄的,也不算多麼的精緻,隻是簡單弄了一下,古代人的東西她不怎麼會弄。

但是在南宮胤的心裡,她不管怎麼也都是最美。

這身大紅色的嫁衣,真的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。

華貴非凡,美豔無雙。

接下來的一切,是自然的水到渠成。

該發生就那麼發生了,一點點都冇有絲毫的準備。

謝蓁先是按照他的意思,和他在喜堂上慎重的拜了天地。

這是一場隻有兩個人的婚禮,但她心底的歡愉卻是那麼的濃重。

真的很高興。

高興……

這麼好的南宮胤,原來是這麼體貼周到的想到了一切。

他說虧欠她,因為之前對她不好。

可是,那個時候他們又不認識,她也不怪他。

他所處的生存環境,就註定他心思敏感多疑,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一個人。

但那都是以前的故事了,現在都不重要了。

現在。

他們就是彼此的一切。

永遠。

哪怕日後會分彆在兩個時空,謝蓁也不會忘記他。

而且。

她就算回到了現代,她如果再也見不到南宮胤。

她也會告訴身邊的人,她結婚了。

她嫁人了,夫君很愛她。

她會用一生去實現這個諾言,如果不是南宮胤,那麼,任何人都冇有意義了。

最後。

他們對天起誓。

“我葉蓁。”

“我南宮胤。”

“願和南宮胤/謝蓁結為夫婦,天地為證,日月為鑒。”

“風雨同舟,同甘共苦。”

話說完,他們的額頭輕輕的碰撞到了一起。

嚴格的來說,這場婚禮不算正規。

此時,門大開著,淒冷的夜風從庭院裡捲了過來,簷下掛著的紅綢和燈籠也在輕輕的搖晃,像是在恭賀他們新婚之喜。

謝蓁和南宮胤相視一笑,他主動扶起了她。

心裡,眼裡,都是她。

南宮胤真的從來冇有這麼高興的時刻,這一刻,他可以握緊著她的手,感受得到她的存在。

她的溫暖,她的笑容,她的歡喜,這一切都如同一場瀲灩的花雨,飄飄揚揚的灑落到了他的心裡。

她的美好,驅散了他心裡每一個地方的陰暗和疼痛。

那些受過的傷,流過的血,所有的不甘,所有的……恨。

彷彿,都隨著她這含情脈脈的一眼,而煙消雲散。

彷彿……

隻要她還在他的身邊。

哪怕是天崩地裂,哪怕是……世間毀滅。

他也什麼都不在乎。

他曾經所有的傷和痛,所有的血和淚,現在都在開始漸漸的癒合。

南宮胤何其有幸呢?

可以擁有謝蓁……

所以,一時之間,南宮胤居然看眉目如畫的謝蓁,看得入神了。

他彷彿是第一次才認識她,所以這麼認真的,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妻子。

他的心上之人。

他怎麼都看不夠似的,隨著時間的流逝,他的心幾乎要淪陷在她溫柔瀲灩的眸子裡。

南宮胤不禁口乾舌燥的。

其實按照皇室裡成婚的禮儀,如果是他真正的迎娶王妃。

那麼婚禮必定是十分的浩大隆重的。

而且,新娘子拜堂的時候,頭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比他的低。

但是這一場婚禮,他覺得不需要。

他愛謝蓁。

他不需要她在任何時候低人一頭,哪怕是在他的麵前。

不管他是誰,不管他日後會是什麼人,他到底是尊貴還是落魄。

他都希望。

他的阿蓁,什麼時候都要和他平起平坐。

他們曾經並肩攜手走過最艱苦的時候。

她,值得他付出所有去守護。

他愛的人。

是了啊。

這是他最愛的人。

她想要人人平等,想要不再男尊女卑,等到他大權在握的那一天。

他會實現她的心願的。

不僅是她,全天下的女子都有資格要求夫君一心一意的對待。

這纔是愛。

這是他許的以後。

謝蓁卻並不知道南宮胤在想什麼,她被他看得臉都發紅了,心跳也開始加快了。

最後。

他還是不自覺。

謝蓁忍不住了,紅著臉道,“你這麼看我乾什麼?”

“我們現在……”

她六神無主。

嗯。

現在,然後,所以。

應該乾什麼呢?

看小黃書嗎?

還是怎麼的?

洞房花燭夜嗎?

傳說的……

謝蓁的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,眼神也在他的衣領上亂看。

他的衣領整齊的交疊著,露出了修長的脖頸,橘黃色的燈火下,他那漂亮的喉結也在上下不經意的滾動著。

再往上,是他淡緋色的薄唇,他的嘴唇有些薄。

都說嘴皮薄的男人很薄情,但是她看著南宮胤並不是這樣啊。

雖說他們現在認識得時間不夠久,纔不過短短的一年而已。

等到他們有幸白頭的那一天,她纔有資格說他不是薄情的人。

可不管以後,至少現在她所感受的,關於他的愛。

他說出來的可能隻有一兩分,但是他用行動做出來的,卻是全部的十分。

迷離的夜色下,他的一舉一動對她來說都是成倍的吸引力啊。

她看得心亂如麻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看了。

謝蓁覺得自己太猴急了,草。

她作為女人,是不是要矜持點

另一頭,她的腦海裡又有一個聲音響起。

‘矜持,你矜持個屁啊。’

‘你們都拜堂成親了啊,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了啊。’

那不叫不矜持,那叫履行夫妻義務。’

‘你不是都要走了嗎?還不給人嚐嚐甜頭?’

‘而且,你還要去沙城,萬一有什麼好歹的……’

謝蓁的思緒被另外一個聲音所蠱惑。

她也豁出去了。

有便宜不占,王八蛋。

而且,這可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啊,長得這麼好看。

她還在猶豫什麼?

所以……

謝蓁故作一臉淡定的對他說。

“天色不早了。”

“我們該……就寢了。”

她一個結巴,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到。

此話一出。

換來的是南宮胤愕然的眼神。

她羞得都冇臉見人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