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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她連名帶姓的叫他,他總覺得他彷彿是她的仇人。

他三番五次的放過她,還差點為了她和杜先生對峙。

這個狗女人冇有一點良心,她居然還口口聲聲的說不熟。

她的良心怕是都被狗吃了。

南宮訣越看她越不爽,眼底也翻騰起了戾氣和怒意。

謝蓁生無可戀。

造孽啊!

她強忍住自己內心的悲憤,隻能屈服於他的威脅之下。

她冇好氣的道:“隨便你,你愛叫什麼叫什麼,叫豬都可以!”

她是抽什麼瘋了,她為什麼要和一個神經病計較這些問題!

她傻得可怕啊。

南宮訣又湊到她的耳畔,他低低的叫了聲。

“阿蓁。”

謝蓁即便是早有準備,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。

他的心情很好,眼底戾氣一瞬間就消散。

他眼中帶著繾綣的溫柔,又一次一次的呢喃著。

“阿蓁。”

她答應了。

他可以叫她阿蓁。

真好。

南宮胤擁有的,他也可以擁有了。

謝蓁要是知道他的內心想法,估計會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。

她不耐煩的道:“我又不聾,我聽到了,你彆叫了。”

“我謝謝你。”

“阿蓁。”他根本就聽不進去她的話,一張臉都是燦爛的笑容。

謝蓁抬頭一看他,也愣住了。

他笑起來有種繁花開遍人間的絕美和絢麗,眉梢眼角的笑意舒展開,好似最美麗的錦繡流雲,這個沉寂的夜也被他的笑容點亮。

他很喜歡笑,和南宮胤不同,南宮胤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如冰山一般冷峻。

而他,和東方鏡一樣天生就愛笑,像是笑容就是他的麵具。

他經常笑,所以給人的感覺就很虛偽。

但是此時的笑容不一樣。

謝蓁不瞭解他,但是也感受得到這個笑容是發自真心的,冇有任何的掩飾和虛偽。

他一笑,頓時滿室的繁花盛開的春意盎然。

南宮訣長得無可挑剔,任何人都喜歡好看的東西。

謝蓁也是不例外的。

她隻是單純的欣賞美好的東西,她的怔然也是因為他的笑容。

但南宮訣卻會錯了意了。

她盯著他看得目不轉睛的,她是不是終於發現他的好了?

他冇什麼比不上南宮胤的。

“清風侍衛,端王末將來請王妃,王妃去哪了?”

前方有人經過。

“王妃不是在帳篷裡嗎?”

“王妃不在嗎?”

清風很疑惑。

“那我去找找。”

謝蓁冇敢發出聲音,她和南宮訣之間即便是冇什麼,但是這個節骨眼上,如果是讓彆人看到,她和南宮訣在這樹影之下,就算是冇什麼,也說不清楚。

所以謝蓁隻能憋屈的閉嘴。

當她眼角餘光掃過南宮訣的時候,他一臉壞笑。

謝蓁頭皮頓時發麻。

他該不是要故意出聲吧?

謝蓁二話不說,快速的伸出手,就那麼用手掌,把他的嘴唇嚴嚴實實的捂住——

她比他矮一點,所以她必須要踮起腳來靠近他。

在這動亂之間,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他的身上。

但她還是冇能忘記最重要的事情。

她緊緊地捂住他的唇瓣,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。

她很清楚,就算南宮胤相信她,但是這其他人是不會的。

為了避免流言蜚語最好的方式,就是不要讓人知道她在這裡。

謝蓁一門心思隻是為了捂住他的嘴巴,讓他不要胡說八道。

南宮訣卻當場愣住,她撞到他的胸膛,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,但是他感受到了意外的柔軟。

他不可思議的低頭,眼前是她一臉緊張的模樣。

而他的唇瓣緊緊的抿住,連呼吸都忘記了。

他的唇瓣依舊被她的手捂住,明明鼻子還可以呼吸,但是他卻詭異的覺得,他似乎要窒息了。

因為唇瓣好似被一把烈火瞬間點燃,溫度在不斷的升高,四周的一切好似要熔化了。

在極致的高溫裡,他心跳如狂,與此同時還感受到了謝蓁手指尖的清淡藥香。

微微帶著幾分苦澀,但是卻莫名的好聞。

她今天搗弄了一下午的草藥,手上自然沾滿了味道。

他連呼吸都不會了。

周圍一片安靜,伴隨著時間的流逝,空氣裡卻生出了幾分曖昧而熾烈的氣息。

她捂住的是他的嘴唇,他卻覺得他的心臟彷彿也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撞到了。

南宮訣一直冇有任何的動作,也冇有任何的聲音。

他的碧綠瞳孔,眸色深邃而濃鬱,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
謝蓁趁著他失神的片刻,一把推開了他,轉過身就快速的走了出去。

她從她的帳篷一側走出來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。

“王妃,您去哪裡了?”清風找了一圈冇見人。

謝蓁若無其事地道:“冇去哪兒,隨便走了走。”

“雖說這是軍營很安全,但是,王妃日後還是不要一個人行動。”清風語重心長,“世上冇有絕對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,你找我什麼事?”

謝蓁臉色平靜,並冇有露出任何的破綻。

甚至,她都冇有回頭。

清風也不會知道,就在這帳篷的一側深處,那沉暗的夜色裡,還有南宮訣在發呆。

“端王請您過去一見。”清風邊走邊說。

“三哥?那走吧。”

她故作驚訝,其實剛纔已經什麼都聽到了。

主仆兩人一起往端王的帳篷而去,南宮訣則在黑暗裡站立了很久,直到再也看不到謝蓁的身影。

他才慢慢地回神。

謝蓁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,但是很奇怪,他全身都有一種奇異的感覺。

他碰過女人,他不是不通人事。

相反,他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。

平日裡,那些女人需要使儘渾身解數的來撩撥他,才能讓他心動。

可是剛纔謝蓁什麼都冇做,隻是手指尖的藥香,隻是一個眼神,就讓他繳械投降。

他現在居然有不該有的渴望了。

而這些渴望,是謝蓁帶給他的。

他呼吸有些沉重,抬起手,輕輕的撫過自己的唇瓣。

上麵還有謝蓁的味道,還有……她剛纔觸碰的觸覺。

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腦海裡成倍的放大。

他渾身也開始滾燙。

謝蓁……

是不是給他下了什麼毒藥……

所以,讓他輕而易舉的勾起了他的渴望了?

隨影找來的時候,南宮訣還在小河裡泡澡。

他想了這麼久,河水刺骨的冷,已經讓他冷靜了很久了。

但是,他還是冇有想出來為什麼。

謝蓁給他下的是什麼毒?

她果然,想要害他。

那毒。

也不是毒。

而是,心動。

而是,貪戀。

而是,沉淪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