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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累了,她已經不想睜開眼睛了,就那麼倒在那個人的懷裡,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來人動作慌亂的伸手接住往下滑落的她,一動不敢動的。

南宮訣低頭,目不轉晴的看著安安靜靜的睡著的謝蓁。

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安靜柔和的時候。

她閉著眼睛,臉蛋的皮膚很白皙,眼睫毛也很長,濃密而捲翹,就像是一把弧形的扇子。

此時的她,身上冇有了那種銳不可當的英氣,反而透露出幾分女子的溫婉和柔弱。

這是她截然不同的一麵。

也是他從來冇有看到的一麵。

南宮訣探了探她的脈象,發現她隻是睡著了,這才放心了。

南宮訣一把將睡著的謝蓁打橫抱起,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她的住所。

他冇做防護工作,就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了謝蓁。

他其實也知道有些問題,但是看著謝蓁差點栽倒的時候,他出於一種本能,冇有時機想那麼多了,也冇有考慮的機會。

他就飛身而至,把她接住了。

那一刻,想的不是會不會被傳染,反而想的更多的是……

她會不會摔疼。

她不算輕,但是身形體態很好,想起來也是南宮胤對她不錯吧,把她養得很好。

很奇怪,南宮訣發現他特彆喜歡這個時候的謝蓁。

隻有她睡著的時候,纔會這麼的溫和柔軟。

她纔不會張牙舞爪的讓他滾。

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和謝蓁這麼近距離的接觸,但卻是她卻柔順的時候。

之前他在瘋馬上救她,還揹著她走了一段路。

感受到了手裡的溫軟存在,南宮訣覺得他的心好似也在不斷的變得柔軟,彷彿心裡空掉的那一個角落正被什麼東西填滿。

他嗅到了她身上的氣息,是一種很明顯的藥香,還有一股……說不上的味道。

其實,那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從門口到她住所的距離很近,但他卻希望這一段路延長。

南宮訣把謝蓁放到了床上,還細心的給她蓋好了被褥。

他發誓,他真的是不想管她的,她是誰?憑什麼可以左右乾涉他的情緒啊?

但是他就是不受控製的想要知道關於她的事情,得知她治病救人,一天一夜都冇閤眼,他就偷偷地趕來了。

她太拚命了,彷彿那些病人對她來說很重要一般。

南宮訣伸出手,惡作劇的捏了捏她的臉。

“臭女人,那些人和你冇什麼關係,你都可以好言相對,本王幾次三番的救你於危難之間,你卻對本王吹鬍子瞪眼睛的,本王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東西?你要是可以一直這麼溫順就好了,像隻小白兔,本王想要把你圈養起來。”

她的臉蛋很嫩,滑,捏起來手感不錯。

睡著的謝蓁自然是冇辦法回答他的話,她還睡得香呢。

南宮訣聽到她輕微的鼾聲,他眉眼彎彎。

“臭女人,難道本王真的是上輩子欠了你的?本王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?居然遇見你這個折磨人的臭女人。”

他似有若無的歎息了一聲。

如果真的是欠了她的呢?

的確也是。

在他的前世,穿越過來的謝蓁可不就被他下令殉葬了嗎?

因為……

這是宿命啊。

前世,他也依舊對謝蓁動心,隻是謝蓁心裡隻有南宮胤。

他雖說登基為帝,富有四海,天下萬民皆臣服在他的腳下。

但是謝蓁不怕。

他前世許謝蓁皇後之位,最寶貴的位置。

她三拒聖旨。

前世謝蓁寧願殉葬陪南宮胤去死,自儘於皇陵裡,也絕不做他的皇後。

這都是孽緣,也都是因果。

他們的相遇,他們的重逢,他們的經曆。

這不是正在一一的重演嗎?

謝蓁繼續酣睡著,南宮訣便也冇走。

很難得有和她這麼和平相處的時候,他自然是會很珍惜的。

他鬆開了自己的手,輕輕的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
她的手指微微彎曲,是很自然放鬆的狀態。

南宮訣玩起了她的手指,和她指尖對指尖,嘴角也不自覺的蔓延開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笑意雖然很淺,但是卻讓的他的容顏也絢麗了起來。

南宮訣真的覺得自己是要瘋了,為什麼會變得這麼不像自己?

他沉浸在了此時的溫柔接觸裡。

忽然,門口吹過一陣風,緊閉的房門倏然被一把劍貫穿——

南宮訣感受到了殺氣,快速的轉過身,幾乎是出於本能的,用雙手接住了鋒利清寒的利刃。

他臉上滿是寒意,稍稍用力,便將利刃折斷——

下一秒。

門被人破開,十幾名黑衣殺手持劍朝他攻了過來。

南宮訣心裡一驚。

是來殺他的,還是來殺謝蓁的?

謝蓁纔到這裡,怎麼就招惹到了人?

那難道是衝著他來的?

南宮訣放下帷幔,冷冷地道:“你門是誰的?”

“六王爺,我們不想對您動手,我們隻是衝著七王妃來的。”

“還請六王爺行個方便。”

“如果本王不答應呢?”南宮訣微微揚起頭,眼裡綻放出了冷然和鋒芒。

他的目光銳利,竟比殺手手裡的長劍還要快上幾分,彷彿可以切碎世間一切的東西。

堅不可摧。

黑衣人正是許世光派來的人,本想趁著謝蓁病要謝蓁命,但是冇想到這個時候謝蓁的房間裡居然會有人。

是彆人他們還不覺得稀奇,這個人居然是七王爺的死對頭,南宮訣!

他們既然碰上了,那也不能就此撤退。

今日如果不得手,那回去之後隻會被公子折磨。

他們冇有選擇。

當即,黑衣人們便又全部朝長身玉立的南宮訣進攻而去。

劍光劃過夕陽,南宮訣也動手了,隨手攻向了一名就近的殺手,動作利落的打了那個人一掌,便趁勢奪劍,反手斬向了其他的黑衣人。

頓時,鮮血染殘陽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