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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謝蓁以一人之力,在現場救治了那麼多的傷員。

如果不是謝蓁,受傷的人會更多,到時候許世光的罪就更重了。

這事鬨得沸沸揚揚的,而且每一樁都有人證物證俱在,許世光想躲也躲不了。

文帝隻能順水推舟,將許世光羈押在京兆府。

他還表現得很為難。

許家的小公子被抓,朝中左氏一派紛紛喝彩。

自然的,文帝也獎賞了謝蓁,但不是什麼封賞,而是一些奇珍異寶罷了。

與此同時,文帝下朝之後還宣謝蓁和南宮胤入宮回話。

在這個時候。

這一篇許氏罪狀,也傳到了許皇後的耳朵裡。

許皇後滔天怒火,這些年的隱忍都崩潰了。

她臉色冷得嚇人。

“這就被帶走了?”

“是的,娘娘。”掌事姑姑在一邊憂心忡忡的道,“這一次和以往不一樣,誰也不知道這一次,怎麼皇上就動了肝火了。”

“皇上以前也最寵愛——”

許皇後冷冷地嗬斥,“夠了,住嘴!”

“娘娘……”

“皇上不是動了肝火,而是想動許家,想動我們許氏一族。”許皇後揮袖而起,甚是不悅。

“本宮早就告誡過父親,許家這些年太招搖了,讓他好好約束許家的後人,冇成想偏偏還是出事了!”

許皇後是恨鐵不成鋼。

因為是多年夫妻,她很熟悉文帝的心,這一次的事情多半是無法善了。

他容不下許家了。

所以,要開始動手了。

“娘娘,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,太師也在想辦法,您可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
“小公子畢竟是許家唯一的血脈了。”

聽到這話,許皇後額頭的青筋就直跳。

她的手指捏得緊緊的,“本宮這次必須得好好教訓他,本宮和許家都不能去為他求情,否則,那便是觸怒龍顏。”

“讓他在京兆府裡好好待著。”

許皇後的內心也很煎熬,許家唯一的血脈,她作為皇後是不可能不管的。

但就算是要管也得有個限度,許家的人這些年實在是太不知收斂,竟妄想駕淩在皇權之上。

“娘娘。”掌事姑姑皺眉,“按照奴婢的意思,這一次的事情怕是有蹊蹺。”

“琴姑你是什麼意思?”許皇後的眸子陡然眯起來。

琴姑跪在地上,“皇後孃娘容奴婢說一句大不敬的話,以往小公子胡鬨也冇有像今日這麼人儘皆知的地步,這一次,怎麼偏偏就在街上驚馬了?”

“怎麼就巧合到,七王妃和王爺出行,恰好就在街上救人了呢?”

“您說,這是不是很值得懷疑?這世上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麼?”

琴姑每說一個字,許皇後的臉色就冷下一分。

最後。

許皇後眼底醞釀起了一場暴風雪,陰沉可怕。

她語氣寒冷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奴婢不敢胡言亂語,隻是說出心裡的疑惑。”

琴姑道,“皇後孃娘明鑒。”

許皇後緩和了一下呼吸,轉過身,重新坐在了椅子上。

“聽說皇上下旨獎賞他們了,等會要入宮謝恩?”

“想必就在路上了。”琴姑道。

許皇後心裡一根弦瞬間繃緊,是啊,這事情怎麼就都湊到一起了呢?

許家被列出罪狀,七王府居然還能來領賞?

琴姑的話,讓她不得不深思,這事情的確充滿了巧合。

她從來不信巧合,巧合都是人為。

那個孽畜!

他的手也伸得太長了,因為上次她教訓了他,他懷恨在心,所以暗中使壞讓世光出事,從而拖累許家。

許皇後的一顆心都冷了下去,她幾乎坐不穩。

她怎麼就生出了一個這樣的禍害,一個要逼得許家滿門皆亡的剋星!

許皇後臉上浮現出冷寒的恨意,緩聲道:“本宮絕不會放過他。”

琴姑安慰她,“皇後孃娘您也不用這麼武斷,說不定……老奴說的有誤呢?”

“有誤冇誤本宮心裡清楚。”許皇後徹底平靜了下來。

“不是要進宮領賞嗎?本宮身為國母也不好不做任何表示,你去把本宮珍藏多年的紫檀木的銅鏡送到王府去。”

琴姑驚駭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,“娘娘,這可是您最鐘愛的東西啊。”

“您就這麼賞賜出去了?”

而且,賞的還是她從小就不喜歡的南宮胤。

許皇後眼神冷清,“不過一麵銅鏡而已,本宮貴為國母,要什麼東西冇有?”

“本宮賞賜他銅鏡自然有本宮的用意。”

琴姑有些想不明白了,送銅鏡能有什麼用意呢?

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
琴姑領命退了出去。

許皇後的臉色蒼白,額頭疼痛無比,她忍不住**一聲。

這個皇後的位置,看似尊貴,實際上對於她來說,那是搖搖欲墜。

高樓將傾啊!

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因為那個孽畜,那她就絕對容不下他了。

哪怕讓他苟延殘喘都不行!

他會害死許家滿門,也會害死她,他就是剋星。

她很後悔,為什麼當初要一念之仁,竟然不是要他的命,隻是讓他中了痛不欲生的蠱。

可惜,天下冇有後悔藥。

但目前也不錯了,他不能碰女人,也就不能有任何的後代。

他註定是要斷子絕孫,孤寡死去。

他死了就好了……

他死了,許家滿門就得以保住,她還是這個至尊皇後。

禦書房裡。

謝蓁和南宮胤前來謝恩。

這是謝蓁第二次見文帝,但她冇想到,南宮胤對文帝的態度則更加的生疏。

文帝看在眼裡,這才讓人起來了。

“除了這些賞賜之外,七王妃你還想要什麼?朕都可以獎賞你。”

文帝淡淡地開口道,“這一次你立下了大功了,拯救了那麼多的百姓。”

“回父皇,臣媳受之有愧,臣媳身為醫者,做的不過是一個大夫該做的事情,所以臣媳不要任何的賞賜,隻求能為父皇分憂。”

謝蓁這話,說得是很漂亮。

但這個時候是非常時候,文帝本就也和皇後一樣懷疑這事有南宮胤插手的成分。

她一說分憂,文帝就多疑了。

南宮胤垂著眸子,這女人說錯話了。

不過他也不在乎。

文帝看了謝蓁半響,又道:“你有這個心很好,但該賞的還是要賞。”

“不過說來,你和老七不是感情不睦麼?怎麼會破天荒的一起出府去呢?”

這便是懷疑他們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