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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宮訣突然俯身靠近,謝蓁已經昏得迷迷糊糊的,全身都滾燙如火。

當他靠近的時候,那一點清冷的濕潤氣息,卻像是雨點彙入了江流裡。

謝蓁全身都是一顫,她恍惚間以為這個人是南宮胤。

在她最脆弱的時候,她想起來的還是南宮胤。

所以她疼得眼淚大顆大顆的落,掙紮著,顫巍巍的伸出手。

在南宮訣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用力的,攥住了他垂落到她身邊的衣袖。

她的手指攥緊,蒼白的手背上也浮現出了青筋,可見有多疼。

而她拉著他的袖子,哭成了淚人,嘴裡發出嘶啞而微弱的聲音。

“疼……”

隻此一個字,頓時間就叫南宮訣臉上的冷意退得消失無蹤。

天地之間一片沉寂。

他放緩了自己的呼吸,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腔裡的心臟停頓了一下,隨後瘋狂的跳動著,每一下都如同擂鼓那般用力沉重,好似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了。

他不可思議的低眸,視線落在他的衣袖那裡。

她的纖纖素手,她的手指尖也浮現出了一抹可怕的冷白色。

她就那麼用力的攥著他的袖子,像是經受不住風吹雨打的蝴蝶,悄然停歇在他的身邊。

她是在對他說……疼嗎?

一時間,南宮訣也不知是怎麼了,冷硬的心忽就軟得一塌糊塗。

他的眸色也溫柔如星光,剛要安慰她的時候。

她卻又抽噎著,叫出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。

這個名字,彷彿冬日的大雪,那麼的寒冷,把一切都凍結成冰。

包括最溫熱的人心。

“南宮胤……”

“我疼。”

她的聲音細微若蚊,痛苦的臉上卻多了幾分罕見的依賴。

“南宮胤……”

“你在……哪裡……”

她迷迷糊糊的說著,眼淚也不停的狂湧而出,看起來是那麼的楚楚可憐。

若說剛纔南宮訣因為她的觸碰,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。

那麼,現在在聽到南宮胤的名字之後,他的血幾乎不能流動了,迅速的凍結成了寒冰。

他的心還在跳動,但他的四肢卻冷得可怕,幾乎不會動了。

南宮胤……

任何時候,南宮胤的名字都像是一盆冷水,澆得人心裡發寒,瑟瑟發抖。

他方纔綠色眼孔裡生出的絕美光華,在這一刻慢慢地熄滅,沉寂。

他麵上的神色也終於出現了裂縫。

他用力的抽出自己的袖子,試圖徹底的推開謝蓁。

然而,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生。

謝蓁以為他是南宮胤,所以攥衣袖很緊,他這用力的一甩,的確是甩開了謝蓁。

可是謝蓁也因此身體一歪,身體像皮球一樣從床榻上滾落下來,差點就要撞到了他的身上。

電光火石的刹那,南宮訣的眼皮一跳,他的行動比思緒更快。

一雙手,快速的伸出去穩穩地托住了下墜的她,讓她冇能摔到地上。

一陣天旋地轉,南宮訣把昏昏沉沉的謝蓁打橫抱起來。

如今,她的重量,她的溫柔,她的氣息,就在他的懷裡。

但他卻覺得他離她很遠,那遙遠的距離是他如何也追不上的。

就比如。

她還在叫他,“南宮胤。”

“我……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
“我還想見你啊……”

南宮訣眼睛通紅如血,理智終於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病態的偏執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