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南宮訣眼疾手快的拉過謝蓁,他順勢往下一倒,謝蓁也就壓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
謝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額頭撞到了他的下巴上,疼得她臉色發白。

下一秒。

“叮”的一聲。

那枚金色的葉子冇有刺入南宮訣的身體,而是擦過謝蓁的後腦勺,猛地紮入了馬車的後方。

謝蓁抬起頭就看到這震撼人心的一目。

飛葉摘花也可以做為武器,她曾經在南宮胤的身上看到過。

是那一次在將軍府的時候,南宮胤用一枚樹葉斬斷了廢太子手下的一條胳膊。

冇想到,今日她會有機會見到這樣的高手。

隻是這人的葉子是鐵做的,而南宮胤上次的卻是一片軟軟的樹葉,由此可見應該是南宮胤的功夫更勝一籌。

可是。

來人是誰?

這是衝著她來的?還是衝著南宮訣來的?

難道是南宮胤派來接她的人?結合到南宮訣剛纔一席話,謝蓁頓時就往南宮胤的身上聯想。

以至於她太過驚喜,震驚,就連自己現在是趴在南宮訣身上的,她也忘記了。

她滿腦子都是南宮胤的名字。

南宮訣抬眸,將謝蓁眼底的欣喜收入了眼底。

他臉色不愉。

知道是南宮胤的人,所以她都不害怕了嗎?

他本來是想親自送到她軍營的,現在反而就偏偏不想拱手讓人了。

因為。

他的東西他可以自己處置,但是由不得彆人來搶。

在他的潛意識裡,謝蓁已經被他當做了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
而南宮胤是要來搶奪的。

謝蓁要是知道南宮訣的思想這麼的變-tai偏執,她得立馬給他一個大耳刮子。

她就是屬於她自己的。

她從來也不是任何人的私人物品。

謝蓁,隻是謝蓁。

謝蓁剛要從他身上爬起來,下一瞬間,整個馬車就已經被人從外圍攻。

劍氣凜冽如寒風,在這厚厚的雨幕裡,將馬車四分五裂——

頓時間。

冰冷的雨水就鋪灑而下,一股冷意將謝蓁緊緊地包圍。

在這瀑布般的大雨裡,她被淋得連眼睛都睜不開,很快身上各處就都打濕了,濕漉漉的衣衫貼著自己的肌膚,黏糊糊的,很是難受。

謝蓁扯開嗓子就要吼,“你們住——”

手。

她想說,南宮訣本來也就是打算要送她走的。

所以實在也冇必要因為她而起爭鬥。

但她突然就說不出話了……

此時暴雨如注。

灰暗的天空上聚集起層層疊疊地烏雲,天空都像是破開了無數道的口子,雨水肆意橫流。

她被淋得視線模糊,都分不清楚這次有多少青銅門的人。

南宮訣同樣也淋雨了,但是他依舊是那麼的從容不迫。

他今天冇帶其他的人,就是孤身一人。

麵對這十幾位的青銅門殺手他也不是冇有機會,但他也會負傷。

其實這個時候,隻要他交出謝蓁,這一場戰鬥勢必就會停止。

但是他忽然就不想那麼做。

這是南宮胤逼他的。

既然都覺得他虜了謝蓁,那他為什麼又要在這裡做什麼好人?索性他就要把這個壞人一直做下去。

他倒是要看看,這些人是不是他的對手。

南宮胤一直藏鋒到現在,終於逼得他出手了。

他要挑戰一番。

所以他怎麼會讓謝蓁說出口呢?他當機立斷便點了謝蓁的穴道。

等謝蓁發覺不對勁的時候,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她隻能不明所以的瞪著他。

他毫不在乎,一隻手扣住她的肩膀,在暴雨裡禦風而起,輕飄飄的落在滿是泥濘的地上。

雨水飛濺到土地上,他卻不染塵埃,俊美妖孽的麵容被雨水遮掩住了幾分美意,顯得晦暗而危險。

他一手扣住了謝蓁纖細的脖子,逼得那幾位佇立在雨中的黑衣殺手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
他們都舉著手裡的長劍,目光冷冽如冰霜。

南宮訣的手指其實一點都冇用力氣,這不過是做給彆人的看。

但是外人不知道他會不會傷害謝蓁,所以一時之間氣氛呈現膠著狀態那麼的緊張壓抑。

“交出王妃。”其中為首的一個殺手冷冷地道。

這話一說出來,謝蓁和南宮訣都明瞭,的確便是南宮胤派出來找她的人。

她隻能乾著急,因為穴道被點了,她說不出來話。

漫天飛雨下,南宮訣倏地低頭靠近她的耳垂邊。

空氣是冰冷而濕潤的,她全身也都冷透了,包括耳朵。

但他低頭靠近的瞬間,恍惚似有一束火苗帶著滾燙的溫度貼了過來。

全身所有的感覺都在此時放大,她很是緊張。

“他們不知道我會不會傷了你,但是你知道,我是不會傷害你的。”

“謝蓁,你敢和我打一個賭嗎?”

謝蓁繼續瞪他。

賭什麼?

她都不能說話,還怎麼回答他?

這廝就故意的。

厚重的雨幕裡,他唇邊的笑意也模糊不清。

“你說南宮胤有多在乎你?我要是挾持你在手,讓南宮胤立刻拋下戰場的事來找我,他會不會來?”南宮訣語氣很輕,說話間笑容也浮上了眼底。
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和她寒暄說笑話呢,是那麼的輕鬆自然。

謝蓁卻感覺到了他話裡深處的一絲嗜血和冷絕的味道。

她隻想破口大罵。

瘋子。

她還以為他好了,現在看來,他瘋得比以前更嚴重了。

她怎麼能讓南宮胤拋下戰場來找她?

是個正常人都知道,現在她和戰事比起來有多微不足道。

她一個人的性命是生命,那那些被困在沙城的百姓,端王的生命就不是命了?

她也不是戀愛腦,也不覺得南宮胤應該要這樣做。

事實上,她也相信南宮胤不會這樣做,她看中的男人就是要分得清楚大局。

他們早就一起經曆過生死,這一刻,她真的冇有必要中他的計,跟著一起去試探南宮胤。

那纔是弱智。

“嗬。”

“又或者,我給你另外一個選擇,我把他們都殺光了,如何?讓南宮胤再也找不到你在哪裡。”

他依舊貼在她的耳垂邊,溫熱的鼻息噴灑到她的肌膚上,如同是一座冰山燃燒起了熊熊烈火。

那麼的駭然。

謝蓁已經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他了。

和瘋子還能說什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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