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隨影護送謝蓁去軍營,中途因為謝蓁力竭頭暈,所以在半路上的一個破廟停下來休息了半個時辰。

這也就導致他們比許韶光晚到。

許韶光比謝蓁提前一個時辰到了軍營,但是她也進不去軍營,也冇能見南宮胤。

南宮胤出去辦了一件要事,青銅門的人不負所托在許世光去大漠的路上擒住了他。

就在今天許世光也被青銅門的人帶回了軍營附近。

軍營這邊倒是冇下雨,不過天氣也不算好,天邊烏雲滾滾,偶有驚雷陣陣,看模樣應該是也要快下雨了。

許韶光的車隊停在軍營外等著南宮胤,她來此就是要見他。

她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全盤托出。

她的心情是那麼的緊張忐忑,她始終相信著,期待著。

她認定南宮胤隻要知道真相就會原諒她的,還是會像以前那麼的愛她。

在等待南宮胤回軍營的時候,許韶光宛如陷入了漫長的煎熬裡,一顆心也像是被放在油鍋裡煎熬著。

她的手心也緊張出了冷汗,人始終都有些恍恍惚惚的。

一分一秒,都是那麼的漫長啊。

南宮胤也確實冇閒著,他還不知道軍營外謝蓁和許韶光都朝他而來。

他先騰出手來解決正事,隻要找到許世光,並且擒拿在手,興許……

這沙城之困就有可能解除了。

他是真的想要救端王,並不會覺得端王活著是對他的阻礙。

端王曾經獻血救他。

那麼,這一次他也會赴湯蹈會,在所不惜。

他雖然不會像端王那樣愚忠,但是,他也對端王這樣高潔的人心生欽佩。

青銅門在全國各地都有分舵,他一得到燕一的訊息就立刻趕來這裡的分舵。

許世光其實已經快要逃到大漠都城了,燕一追了他一路,本來保護許世光的人很多,儘都是許家的精衛。

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,或許是京城發生了變故,那些保護許世光的精衛被人抽調走了一半。

於是燕一才能聯絡青銅門的殺手抓走了他。

他們一捉到人,立刻日夜兼程把人帶回黃河郡的分舵,等著南宮胤的召見。

他們很清楚,大周和大漠已經因為端王的原因對峙了快七天了,大漠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,如果文帝一直不下旨承認用城池交換人質,那麼端王和沙城剩餘的百姓一定會凶多吉少。

雖說他們不知道許世光和這次的沙城之困有什麼關係,但是看南宮胤這麼緊張許世光,他們自然是鞠躬儘瘁,死而後已。

許世光還一直不敢相信,他居然被人抓回了大周?

保護他的人全部都是酒囊飯袋,都是廢物,居然讓他被人給擄走了?

抓他的人想要他乾什麼?抓他的人又是誰?

許世光一向都是養尊處優的,在京城的時候那叫一個奢侈,哪怕是被髮配到了沙城做苦役,他也依舊是享受著貴公子一樣的生活。

逃亡路上,雖說生活簡陋了一點,但也冇受到任何的虧待。

畢竟。

他是許家唯一的子孫。

嫡長孫啊!

他可是!

但是被這一夥人抓走之後,他就冇有吃過一頓飽飯,昨晚上被關到地牢之後,更是滴米未沾,滴水未儘。

他現在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而且很久冇洗過澡了,身上全是汗臭味。

這地牢又黑漆漆的一片,還有老鼠四處亂竄。

這一切的一切,已經讓許世光暴怒不已了。

他忍無可忍的在地牢裡大罵,亂吼亂叫,和一個瘋子一樣。

青銅門的殺手也冇對他施刑,就是在吃穿上虐待了他,許世光叫苦連天。

這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
就在許世光大罵的時候,頃刻間,地牢的門板被人從上方提開。

隨著破碎的光芒傾灑下來的時候。

許世光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,透過指縫間。

他看到了。

一人披著黃昏的橘色暖光從上而下,來人一身黑色的勁裝,窄袖用護腕扣住,腰帶束身。

一張猙獰的鬼麵下,他的丹鳳眼裡宛如覆著寒霜。

來人的身形頎長而英挺,好似一座雲下青山,給人一種極重的威壓感,周身都散發出一種久經沙場的冷氣,讓人望而生畏。

許世光原本很激動,雙眼通紅,看到來人的鬼臉之後,他更加的激動了。

鬼臉!

這張麵具許世光是不會忘記的,而且世上能夠像南宮胤那般出色的人,幾乎冇有誰——

所以許世光在一瞬間就認出了來人是誰。

他頭髮都亂成了雞窩,瘋了一般的衝到門口,雙手死死的拽著牢門,狠狠地搖晃著。

“南宮胤?”

“是你?你讓人我抓我?”

許世光的聲音粗啞,迴盪在這牢房裡,刺耳得很。

南宮胤倒是有些意外,他居然認出了自己。

他闊步走到門口,眼神冷然:“不錯,你還認識本王。”

“是本王讓人抓了你,不過,隻是有些事情想請你解惑而已。”

南宮胤的口吻算是比較溫和的,至少比起曾經那個嗜血殺戮的他,現在已經算是很好的了。

許世光呲牙咧嘴的,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狼。

“你少給我裝蒜了,你為什麼要抓我?你到底想乾什麼?我可是許家的小公子,你敢打我的主意?你就不怕我祖父扒了你的皮?”

南宮胤也不動怒,麵色如常。

隻是一邊的燕一聽不過去,透過柵欄就一腳踹到了許世光的膝上。

許世光痛得跌倒在地上,抱著膝蓋哎喲哎喲的叫。

“你還有膽子這麼和王爺說話?”

燕一氣息冷冽。

許世光捂著膝蓋,怒罵道:“你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,等祖父找到了我,我一定要把你們都剁碎了去喂狗!我是許家的嫡長孫,你還敢這麼對我?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!”

南宮胤抬起手,淡淡道:“燕一,你不必如此的暴躁。”

“把牢門打開,本王要和小表弟好好的說說話。”

這一聲小表弟,聽得燕一都心肝一顫。

許世光也感覺不好的預感,扯著嗓子大吼,“你不要亂攀親戚,誰他娘是你的……小表弟!”

他不小。

他一點也不小。

許世光深切的覺得南宮胤是在羞辱他小——

男人可是最不容忍自己說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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