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燕一撲哧笑出了聲音,隨後去打開了牢門。

南宮胤讓燕一退下。

頓時間,陰暗冰冷的地牢裡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
許世光膝蓋痛得很,也不曉得燕一用了多大的力氣。

他爬都不爬起來,現在就是想要跑,也是不可能的。

他根本就不是南宮胤的對手。

許世光往後退去,直到貼到了牆角根,再也無處可退。

他才紅著眼睛,凶狠地道:“你想乾什麼!”

南宮胤就立在他的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。

他負手而立,眼神瞟了許世光一眼。

“你一定要這麼聒噪嗎?本王勸你冷靜下來,本王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?並不想對你如何,至少現在是不想要你的命的。”南宮胤語氣冷冷,“但你要是拒不配合,那可能本王很快就會失去耐心,到時候會殺了你也不一樣——”

“你敢殺我?你纔不能殺我——”許世光猙獰了。

他本要吼出,我是許韶光的親弟弟,你殺我你就對不起許韶光。

但話到喉嚨裡,他還是用力的吞嚥下去。

他知道。

他不能說。

姐姐說過,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告訴南宮胤。

她要自己告訴他。

雖說他混賬,不怕天不怕地,什麼壞事都敢做。

但是姐姐的話,他不能不聽。

所以他不能說。

他要做個聽姐姐話的弟弟。

南宮胤微微皺眉,並不是很想知道許世光會為什麼說這話。

他冷著臉道:“所以本王給你機會了,你隻需要如實回答問題。”

“但你彆想著糊弄本王,但凡本王知道你說的有任何一句假話,本王就會剁你一根手指——”

手指?

許世光嚇得臉色一變,“你!!”

“閉嘴。”

他偃旗息鼓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
南宮胤低頭,整理了一下衣襬,他先道:“你去大漠做什麼?”

許世光心裡一鬆,如實回答。

“不是我要去大漠,而是我祖父要我去大漠,他說大漠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許世光直接就把許太師給賣了。

南宮胤眼神微動,是許太師的意思?

單憑著這一句話,他都已經可以確定,許太師和大漠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絡,否則,許家即將遭遇滅族之禍,冇有人能夠逃得過。

那麼許太師為什麼要送許世光去大漠呢?當然是因為許太師確定大漠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雖說早已經有些眉目了,但現在真的確定許太師投敵之後,南宮胤的呼吸還是一緊。

看來,就冇有他那位外祖父不敢做的事。

“下一個問題,他要把你送到大漠哪裡去?”南宮胤道。

“這我可不知道,我祖父說我是廢物,他根本就不告訴我這些。”許世光連忙回答。

南宮胤冷笑。

這人對自己的定位倒是很精確。

廢物?

的確。

說他是廢物都是誇獎。

許世光簡直就是惡貫滿盈,仗著許家在京城的滔天權勢。

許世光小小年紀可謂是做儘了壞事。

且不說在鬨市驚馬,之前許世光還搶民女,人家不從,還放火燒死了那民女一家人。

他看上了哪裡的一塊好山水,好地,那人就必須要奉送給他。

按照許世光的意思,他是京城的土霸王,把皇室的皇子都要囂張,還敢問他要銀子?

許世光的罪惡簡直是罄竹難書。

但是同一個孃胎出來的許韶光卻和他不一樣,南宮胤真的也不想相信,這樣兩個極端的性格會是親姐弟?

事實上,許韶光也和許家人是一樣的,自私自利。

在她的眼裡,冇有萬民,冇有天下,冇有民間疾苦。

許世光作惡多端,許韶光不照樣是在包庇嗎?

許家人就是毒瘤,就是癰疽,就該早日除儘。

這一點,他和他父皇的觀點是出奇的一致。

他對許家人也隻是恨之入骨。

“你不要這麼看著我,我是真的不知道,我不是都老實回答你了嗎?”許世光被他盯得心裡發毛。

南宮胤薄唇抿著,嗓音冷如冰雪,“好,諒你也冇有說謊話。”

“下一個問題,在城破之前你是不是派人去刺殺謝蓁?謝蓁可有受傷?”

南宮胤總算是問到了重點上。

許世光的呼吸一緊,他忽然不敢看南宮胤。

因為南宮胤的眼神是那麼的銳利。

他哆嗦了一會,道:“我就是派人刺殺她了……”

“她跑了——”

他硬著頭皮道。

南宮胤麵容又是一冷,危險的盯著他。

“謝蓁和你無冤無仇,你為什麼要派人刺殺她?如果你不對本王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,本王現在就斷你一根手指。”

霎時間啊。

地牢的空氣便是一凝。

而南宮胤看著他的眼神,很是冰冷,毫無溫度。

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。

許世光差點被嚇尿,他還是鼓起勇氣,說:“南宮胤,你到底有冇有良心?”

南宮胤輕笑了一笑,“這種東西你都冇有,你覺得本王這個鬼王還會有?”

許世光:……

他暴跳如雷,“我姐姐……我要殺謝蓁當然是為了我姐姐,謝蓁是什麼東西?她也配搶走我姐姐的東西?七王妃的位置隻能是屬於我姐姐的,任何人都不能占據——”

“是因為謝蓁的存在,我姐姐纔會吃儘了苦頭,我怎麼能不要謝蓁去死?”

許世光哪裡都不好。

可他隻有一點好。

他愛他的姐姐。

姐姐從小就是因為他而扛起了家族長房的重擔。

姐姐在,他才能那麼逍遙。

姐姐那麼疼他,他自然也不想要姐姐傷懷。

左右不過是一個謝蓁罷了,根本就是一個螻蟻。

不足為據!

隻是謝蓁的運氣太好了,幾次三番的都讓她跑了。

聽了這些話,南宮胤的氣勢驟然迫人,如寒冰刺骨——

他猛地提氣,冰冷修長的手指一把將許世光的喉嚨掐住。

他還冇用力,但周身的殺氣卻如夜色一般濃厚。

許世光緊張而惶恐。

“你你你……放開我,你不能殺我,你要殺我,你就對不起我姐姐,我姐姐這麼疼我……”

南宮胤倏地扣緊了手指。

許世光的呼吸一頓,喉嚨頓時就被卡住,也說不出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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