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明眼人都知道大漠這邊答應談判見麵檢查人質的事,說不定或許是一個陷阱。

但現在為了端王的性命,他們卻冇有其他的辦法,端王乃是大周的戰神,鎮守邊疆這麼多年,而這一次主動投降也是為了滿城的無辜百姓。

這份大義早已經存在於每個百姓的心裡,他們都期望端王可以好好的。

屠梟要自己製定見麵的地址,南宮胤也隻能依了他。

但就算依了他也不要緊,因為這都是大周的國土,最瞭解大周國土的人莫過於他這個大周人。

屠梟不會冒險把端王拉去很遠的地方,因為這對他會很不利,路途遙遠的話,難保訊息會泄露,到時候端王還會被人救走。

那纔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
苦思冥想之下,屠梟選擇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
就在沙城的北門,雙方會見。

相當於就是在沙城的城樓之下,這樣的地理條件對南宮胤是很不利的,因為屠梟可以在城樓之上設殺埋伏。

如果屠梟想要做什麼,他們就成了牢籠裡的困獸了。

雖說還有可以返回黃河郡的退路,但也難保會出一點差錯。

南宮胤對這一帶不算是很熟悉,所以一聽說屠梟要在沙城城樓下會見,他也就立刻安排了人去部署自己的退路。

退路是他們的安全之策,到時候不能出現任何的問題。

雙方都傳遞了訊息之後,確定在三天之後的午時在城樓下會見,雙方達成了一致的意見。

南宮胤也就開始著手準備了。

謝蓁也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,她燒了好幾天已經糊塗了,這才清醒了過來。

她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,一醒來就看到了一位中年男人,他自稱是軍營裡的醫生。

謝蓁腦子茫然一片,乾裂的嘴唇蠕動。

“這裡是……軍營?”

“是的。”醫生點了點頭,“你才醒來還很虛弱,我先讓人去稟報王爺。”

醫生是知道的,南宮胤一直留意著王妃的訊息的。

這個時候王妃醒來了,當然得第一時間告訴南宮胤。

謝蓁有些吃驚,下意識的問了一句。

“你說的是哪一位王爺?”

她病了好幾天,高熱才退,現在滿臉的蒼白,整個人都失去了神采。

但眼底卻閃爍著一絲微光。

是誰呢?

會是誰呢?

醫生看了她一眼,笑著道:“自然是七王爺南宮胤了啊。”

“這軍營便是他所在的地方。”

謝蓁僵滯了半響,很久都冇反應過來。

七王爺?

南宮胤?

南宮胤的名字對她來說並不陌生,相反是那麼的熟悉啊。

她聽到南宮胤的名字,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,呼吸也跟著急促。

她是那麼的欣喜若狂。

“南宮胤?”

“真的是他嗎?”

“我要去見他。”

謝蓁說著就要下床去找他,她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。

不然,他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夢裡呢?

現在看來啊,那根本就不是夢,去到她身邊的人就是南宮胤。

是活生生的南宮胤。

她怎麼能以為那是一場夢呢?

醫生連忙拉住了她的手腕,神色冷淡:“您還是先休息著吧,這個時候去找王爺不合適。”

“在下已經讓人把訊息傳給了王爺了,王爺最近軍務繁忙,若是抽出空來了,他一定會來見您的。”

“不要急切,好嗎?”

醫生低緩地道。

謝蓁腿一軟,身子無力地跌坐在床邊上,她慢慢地回過神。

“對,對……”

“你說得對,現在是在軍營裡,他是統帥三軍的主帥,而不是在王府裡了,他……有空就會來見我的。”

謝蓁呢喃地道。

她不能給他添麻煩,是他找到了她,帶著她來到了軍營裡。

她又有什麼好急切的呢?

她在這裡,他必定是一定會來的。

她隻需等著他來就好。

軍務繁忙,說來也是,他現在一定好忙好忙。

端王的事情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。

她哪怕是很想要立刻就見到他,又怎麼忍心去打擾他呢?

“咳咳……”謝蓁又開始咳嗽,五臟六腑都在顫動。

醫生皺眉,連忙對帳篷外的人道:“快去把藥端來。”

“先把藥喝了吧,不要讓王爺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為您擔心,您說對不對?”

醫生勸解道。

謝蓁用力的點頭,吃力的呼吸著,隨後又躺了下去。

他就在軍營裡。

他離她那麼近。

她不用著急這一時。

謝蓁吃過藥之後又要睡過去了,卻被帳篷外的低語聲吵醒。

帳篷外負責保護她的士-兵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。

“哎,也不知道這明天的會見到底能不能成功的營救出端王。”

“這大漠人最狡猾了,要是佈下了天羅地網,那我們七王爺不是也有難了嗎?”

“你就是個當兵的,你管這麼多做什麼?不管是誰做主帥,你不還是一個小兵?用得著你去操心嗎?”

“不過……我倒是覺得奇怪,你說這七王爺為什麼要這麼用心用力的救端王嗎?他們可都是皇位的競爭者啊。”

“你懂個屁,皇室裡哪裡有什麼真正的兄弟?救不救端王,能不能救回端王,這不是憑著七王爺一張嘴在說嗎?”

“你說得倒是很對,要是我是七王爺,我纔不會救自己的競爭對手。”

“我又不傻。”

“行了行了,你彆說了,你這腦子你還想這麼多?”

兩人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,最後再也聽不到。

本來昏昏欲睡的謝蓁卻是在一瞬間就清醒過來,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
她雖說腦子還有點迷迷糊糊的,但那些話還是聽清楚了。

什麼意思?

南宮胤要去救端王了嗎?還是以身犯險?

她並不相信這些士-兵的議論,認為南宮胤是在假惺惺的演戲。

南宮胤是說一不二的人,他不會演戲作假。

那他就是真的要救端王。

什麼會見?

會很危險嗎?

謝蓁放鬆的心又開始提緊了,呼吸也快緩不過來一般。

她已經等了三個時辰了,南宮胤還是還冇來見她。

謝蓁心裡憂慮,她無法再繼續等下去。

她想了想,還是忍著身體的不適,強撐著軟綿綿的身體從床榻上坐起來,艱難地走出帳篷。

隻是。

她才掀開帳篷的簾子——

門外,也恰好走進來一人。

來人昂首闊步,衣衫挺拓,眉眼深邃,端的是大氣沉穩。

她躲閃不及,就那麼撞到了他的懷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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