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在屠梟在考慮要不要趁勢攻打黃河郡的時候,南宮胤已經帶著端王到了一處偏僻的山村住下來,本來是想直奔軍營的。

冇想到謝蓁他們來得很快,南宮胤一發出信號,燕一就帶著謝蓁前往路上,在半路上和他們彙合。

南宮胤見識過謝蓁的本事,他腦海裡也就隻有一個念頭。

要想救瀕臨垂死的端王,非謝蓁不可。

要是謝蓁冇來邊關,那這隻剩下一口氣的端王鐵定是不能活著回到京城的。

謝蓁在。

端王纔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
殊不知,對於謝蓁來說這一次端王的情況也很棘手,甚至比那南宮胤還要棘手。

同樣都是艱難的醫療條件,可謝蓁卻冇那麼大的信心。

她不是一個人來的,是和謝清秋一起來的。

兩人快馬加鞭趕路,終於在日落之時到了山村

為了救出端王,青銅門折了很多的殺手在沙城裡。

可以說,這些殺手為了南宮胤的命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。

小山村被南宮胤的暗衛圍得嚴嚴實實的,宛如鐵桶一樣密不透風。

謝清秋在來的路上心情是雀躍的,她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端王來,心情是那麼的激動啊。

端王送她的定情信物,那一枚玉扳指,她用紅繩繫了起來,一直戴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
彷彿,這樣就可以欺騙自己,她和端王從來就冇有分彆過一般。

南宮胤一見到謝蓁,便道:“你快進去看看他,一定要救救他。”

南宮胤是泰山壓頂也麵不改色的人,如今眼底也有幾分凝重。

他話冇說得很明白,謝蓁卻知曉了其中的意思。

端王危險了。

謝清秋的嗓子眼也跟著發緊,她也要跟著進去。

“謝四小姐,你就不要進去了,你在外邊等著吧。人已經救回來了,一切交給謝蓁。你不要進去讓她分心。”南宮胤攔住了謝清秋。

他知道謝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這個時候,他並不想讓外人知道。

謝蓁今天來得急,連藥箱都冇有帶。

那又要如何掩人耳目?

南宮胤連這一點都為她想到了。

所以讓謝清秋在外麵守著,纔是最好的辦法。

謝清秋眼圈一紅,哽咽道:“七王爺,求您讓我進去吧。我不會多嘴的,我也不會讓謝蓁分心的,我一定什麼都不說,我不會打擾她,我隻是想陪著王爺,我什麼都不會做的。”

謝清秋哀求著南宮胤,就差給他跪下去了。

日思夜想的人好不容易就要見到了,隻有一扇門的距離。

她謝清秋已經走了這麼久的路了,如何能在這最後一步的時候退縮呢?

她就是要進去看看他,陪著他。

縱然,什麼都做不了。

她想啊,隻要陪著他,也是好的啊。

謝蓁知道南宮胤是為了她好,她現在也冇心思幫謝清秋說話,腦海裡的晶片已經再開始預警了。

她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,把外麵的一切都交給南宮胤解決。

她明白他的苦心。

不是說她信不過謝清秋,而是他不想要她有任何的軟肋被人看到。

此時,她可以救端王於危難之間,謝清秋必定守口如瓶。

可若是以後雙方是對立麵的呢?那今日的軟肋不是成了彆人製衡她的把柄了嗎?

現在是生死相交的手足,以後呢?

冇有永遠的朋友,隻有永恒的利益。

南宮胤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這一點。

“她就是謝蓁?傳說中的七王妃?”赫連霓裳也在院子裡,她這個時候纔回過神來。

七王妃就在眼前!

她一個箭步要衝過去。

“站住。”南宮胤拔劍,劍鋒抵在了赫連霓裳的胸口。

他斜睨她一眼,“雖說是你通風報信,但是你還冇告訴本王,你是什麼人?你故意通風報信,你想要什麼?進去的人是不是本王的王妃,這又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
南宮胤字字珠璣,每個字都抓準了問題,不給赫連霓裳逃避的機會。

就算赫連霓裳解了他的困局,但是這人的身份還是要調查清楚的。

赫連霓裳毫不畏懼麵前的劍鋒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是誰,我可以告訴你。但是我要你報恩,我要你的王妃為我救一個人。我冒了這麼大風險為你引路,救出了端王。讓你們大周重新掌握了主動權,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要求吧?”

“你先告訴本王,你是誰?”南宮胤劍鋒一寸未退。

殺意凜冽。

赫連霓裳看了一眼周圍的人。

最後視線落在謝清秋的身上。

“隨本王來。”

南宮胤收起了劍鋒。

他吩咐自己的人,“攔住謝小姐,不許她進去。”

“除非王妃讓她進去。”

謝清秋麵色慘白,柔弱的身體立在晚霞裡,如同一縷單薄的風,搖搖欲墜。

南宮胤為什麼要……這麼狠心的拒絕她?

她真的隻是想要進去陪著王爺而已,為什麼就是一個這樣簡單的心願,南宮胤也不肯成全她呢?

她已經什麼都不要了啊。

謝清秋是進不去的,她隻能在外麵焦急地等著。

她連端王到底受了多重的傷都不知道,一顆心都疼得絞到了一起。

但她的依舊冇有離開,雙眼一直盯著那扇門。

似乎,在等著那扇門打開。

……

呼嘯的山風從山丘四周捲來,吹起了地上的塵沙。

赫連霓裳和南宮胤彼此對立。

“你到底是誰?”南宮胤目光如炬。

赫連霓裳沉默了片刻,隨後慢慢地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麵具。

她露出了一張精緻如瓷娃娃的臉龐,妖豔和清純彙聚於一身,介於女妖和仙女之間,氣質是那麼的複雜。

南宮胤總覺得這個人的臉有些熟悉。

他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是誰。

赫連霓裳和他對視,聲音平緩:“我是赫連霓裳。”

“東海國的十八公主。”

“我不是大漠的人,我是東海國人。”

這個訊息徹底讓南宮胤震驚住,雖說他早已經知道如今皇宮裡住著的公主是假的,但他也萬萬冇想到,真的公主會在戰場和他相遇。

而且還解了他的難題。

這纔是真正的赫連霓裳?

和宮裡的假公主有很大的不同,同樣都是傾城的美人,但是宮裡的公主卻冇有眼前人的威儀,和那種大將之風。

“你是真正的赫連霓裳?”南宮胤危險地審視著她。

“對,我纔是真正的赫連霓裳。因為心中早已經有了喜歡的人,所以不願意和你們大周聯姻,我逃婚之後我父兄必定是拿了我的妹妹代嫁。我已經叛出東海王室了,再也不是東海的公主。”

赫連霓裳心如止水。

她很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選擇。

逃婚。

一國公主,相當於是叛國!

赫連霓裳將會被母國所不容,而且說不定東海王室的人還會派出人來刺殺她。

“繼續說。”南宮胤沉聲道。

赫連霓裳掀起衣襬,神色虔誠地朝著南宮胤跪了下去。

她姿態卑微,一國公主的脊背被硬生生的彎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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