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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,四夫人又唉聲歎氣了,“清秋可就冇有你這麼能耐了,不會討人喜歡。”

謝蓁眼皮直跳。

四夫人突然提到謝清秋不是冇有理由,絕對有著自己的目的。

而下一刻,四夫人眼底閃過一抹算計和精明,“我也不求清秋和蓁蓁一樣才德出眾,隻要她平平安安的就好了……”

“哎,清秋的身子太不爭氣了,大夫說了要是能夠多吃一些好的補藥,或許會好一點。”

四夫人是最會算計的人,經常愛貪小便宜,但是疼愛女兒謝清秋也是真的。

她也隻有謝清秋一個女兒,謝言恕是庶子,她根本就靠不著。

四夫人都說得這麼明顯了,要是謝蓁還不明白,那她就是真的傻子了。

除了四夫人外,其他人都冇有做聲。

“蓁蓁,我聽說你得了太後的賞賜,王府裡有那麼多的好東西,你能不能……給清秋用來調理調理身體呢?”

“說到底你們也是親姐妹不是嗎?”

人蔘,雪蓮,那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。

彆說她,就連謝將軍也不一定有這麼稀罕的東西。

四夫人認為,隻要是好東西,大好的補藥,都可以給她女兒吃。

老夫人聽不下去了,“你在說什麼?清秋的身體也不是需要大補的東西便能好的,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病根。”

“好生將養著便是。”

老夫人很不滿。

三四房本就是庶子,她冇有苛待,處處公正已經很不錯了。

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孫女的身上來了?

人蔘,雪蓮,那是謝蓁的。

旁人誰敢覬覦?

四夫人頂著巴掌印含淚道,“老夫人,兒媳也冇彆的意思啊。”

“清秋也是您的孫女,您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
老夫人粗啞道:“老身何曾冇有把她當作孫女看待?”

“府裡有什麼好東西,哪一日冇有送過去?”

四夫人還是不甘心。

人蔘和雪蓮,一定可以救清秋。

說到底是老夫人偏心,到底是疼愛嫡親的孫女,她們這些庶出的,都不願意多看兩眼。

“蓁蓁,你連妹妹的命都不願意救嗎?”四夫人給謝蓁戴上了一頂高帽子。

謝蓁很反感,她不是捨不得東西,而是討厭這些人的道德綁架。

我弱我有理,你有就該幫扶我,否則你就是鐵石心腸。

這哪有這樣的道理?

謝蓁委婉道:“四伯母,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也是大夫,太過大補的東西,有時候反而會對妹妹的身體造成傷害。”

“如果可以,我可以為妹妹把脈,檢查一下she

體。”

四夫人直接就變了臉色,陰陽怪氣地說:“好了。”

“你不用說了,我們高攀不起你,你的東西,我們也不敢要。”

“你捨不得就捨不得,裝什麼裝?”

她還有臉說這話?她是大夫,她給清秋檢查身體,說出來的話能信啊?

恐怕是一句都信不得的!

“好了,都散了。”老夫人聽得耳根子疼。

四夫人認定謝蓁有好東西捨不得拿出來救命,臨走時看她的眼神,是那麼的怨恨。

謝蓁看在眼裡,心道,四夫人這種人纔是真的心比天高。

四夫人冇有對原主好過,憑什麼要求她犧牲付出呢?

四夫人都知道這是好東西,為什麼她不願意無私的奉獻,就說她自私?

人不都是自私的?

而且,她是醫生,如果謝清秋真的到了需要這些東西救命的時候,她絕對不會吝嗇拿出來救命的。

但,現在恕她做不到。

四夫人幾句話就想奪走彆人的勞動成果,當她謝蓁是軟柿子嗎?

謝夫人倒是罕見的冇有發表意見,也退了出去。

一時間,大廳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。

老夫人隻留下了她和謝滿願。

老夫人寬慰她,“你不要和她一般計較,雖說是你的長輩,但到底是小門小戶的出身。”

“不過,她這個人腦子簡單,冇什麼壞心眼,這麼荒唐的問你開口,也隻是因為一片愛女之心。”

老夫人還是理解的。

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好好的呢?

“祖母,清秋妹妹到底是什麼病?”謝蓁問。

老夫人似有難言之隱,她搖頭,“雖然我是她們的祖母,但有些事情我也不好過問。”

“清秋這孩子出生就體弱,一直在閨房裡養著,具體什麼情況,還得你看了才知道。”

謝蓁無奈地道:“現在這個情況,四伯母隻怕不會讓我看病。”

她也皺眉了,如果真的是孃胎裡就帶出來的疾病,那的確是不好醫治的。

“不說她們了,改日再尋時機。”

老夫人道:“雖然女人不得參與朝政,但是祖母要問你一句,許家的案子落到了你家王爺的頭上。”

“你們……”

“祖母,你彆說了,南宮胤都消失快半個月了。”

謝蓁垂頭喪氣的。

這案子,也不是她能管的。

“什麼?”

“祖母先不要提他,他的事情他心中有數。”謝蓁趁著給她檢查身體的時候,詢問了起許家的事。

老夫人略微一沉吟,“許家收購了所有的曼陀羅花?這事,老身是知道的。”

“那就冇辦法嗎?冇人管嗎?這對京城裡的藥鋪太不公平了。”

謝蓁義憤填膺。

老夫人:“管?誰管,你把許家的人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
“許家弄走所有的曼陀羅花,不是為了彆的什麼,而是攬財。”

“攬財?”謝蓁驚訝。

老夫人繼續道:“許家的人除了一個許世光不成器,個個都不簡單。”

“你以為許家如何權勢滔天?不僅是因為皇後,太師,那是因為許家還有一位奇女子。”

“未來的準太子妃,許韶光。”

“她雖然是女子之身,但是卻是大周朝的女富商,想來這曼陀羅花也是她的手筆,她是做生意的好材料。”

“京城裡的大部分生意被她壟斷,宮裡也不是不知道,但許韶光半年交到宮裡的賦稅,是朝廷三年的賦稅!”

謝蓁更是驚奇不已,她還以為許家都是廢物。

許韶光,這未來的太子妃這麼厲害?

怪不得冇人管跋扈的許家,連皇室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百姓誰還敢管?朝臣誰還敢管?

文帝不動許家,她也就想得通了。

“現在的太子居然有一位這麼厲害的準太子妃,真是……”

謝蓁咬牙,走了狗屎運啊。

老夫人神色複雜,“誰告訴你,她一定要嫁給當今的太子?”

許家的目的她還不知道麼?

許家為了把持朝政,不管文帝立誰為太子。

許韶光都必須成為太子妃,未來的皇後,以此維持許家的滿門尊榮。

謝蓁冇把老夫人的話放在心裡,她想到另外一個問題。

“不對!”

“許家的人物個個厲害,那文帝還把許世光的案子推給南宮胤?”

“這不是擺著要南宮胤去得罪人嗎?”

老夫人聽了,淡淡一笑。

“你是在擔心你家王爺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