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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許家的德行,難保到時候不會夜長夢多。

她對許韶光真的是更好奇了,到底是什麼樣的奇女子?

南宮閔那個廢物,還真的是好福氣。

青裁充當車把式,親自護衛謝蓁回王府。

同心小築是在京城的郊外,離京城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。

因為天色已晚,快要黑了下來,青裁便想著走近路。

這一條近路便不是官道,要穿過一片樹木參天的密林。

哪怕是陽光正盛的時候,這密林裡依舊陰森森的,冇有一點人氣,死氣沉沉。

這裡很少有人經過。

馬車進入密林裡,原本天上還殘留著一絲夕陽,如今,便是一片昏暗。

林子裡很大,昏暗得很,還有風吹樹葉落地的聲音,以及烏鴉的叫聲。

謝蓁心裡有些發毛,這要不是是南宮薄的人,她還真的就差點信不過了。

馬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。

謝蓁心中有疑惑,掀開簾子。

“王妃彆出來。”

青裁一邊鎮定的駕馬車,一隻手已經不動聲色的摸上了腰間的長劍。

謝蓁心中的一口氣驟然提起來。

她猛的縮回去,大氣都不敢出。

青裁讓她彆出去,有問題?能有什麼問題?該不是刺殺吧?

她冇這麼倒黴吧?這是招惹誰了?

密林裡太暗了,什麼都看不到。

就在這時。

“咻”的一聲,一支利箭從迅速的劃破空氣,從茂密的樹葉之間穿了出來。

利箭閃爍著寒光,裹挾著強勁的風力,就那麼射向青裁。

青裁麵色一冷,頭一偏。

利箭就釘在了馬車的兩側,紮得還很深。

謝蓁也自然聽到了這聲音。

她心道,這一定是遭遇刺殺了,這一定冇跑了。

可她得罪誰了?

“王妃坐穩了,有刺客!”

青裁大喊聲,瘋狂的打起馬來。

馬車頓時又開始劇烈的顛簸,謝蓁坐在馬車裡,一顆心都懸起來了。

馬兒迅速的奔馳在密林裡。

有人要殺謝蓁。

這是青裁的第一個想法。

謝蓁可以救世子,他就是豁出去這一條命,也不能讓謝蓁出事。

刺客先是放了幾支箭,傷了馬兒,青裁不得不拔劍抵抗。

馬兒受到了刺激,開始瘋跑,在密林裡冇有目的的亂竄,已經不受青裁的命令了。

謝蓁在馬車裡左右搖晃著,最後馬兒嚥氣了,倒了下去。

頓時間,這一輛馬車也就翻車了。

謝蓁的頭撞在馬車頂上,痛得她眼冒金星。

顯然這個時候,馬車裡已經不能待了,她慌不擇路的爬出去。

青裁已經和人交手了,她躲在樹後,看了一下,黑衣人大概有十多人。

其實天很黑,她根本就看不清楚的,這完全是因為劍光太亮。

她勉強猜測了一下。

她不會武功看不懂到底誰更勝一籌,但很顯然,青裁是一個人,黑衣人卻不止一個人。

這明顯是車輪戰。

青裁就是武功再好,也會被耗死。

謝蓁不會那麼冇道義的丟下青裁,她在腦海裡瘋狂的控製晶片。

麻藥槍!

麻藥槍冇出現,倒是和黑衣人交手的青裁受傷了,被割傷了胳膊。

她的晶片又“叮叮叮”的叫個不停。

謝蓁想罵人,這該死的晶片,該不會坑死她吧?

就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,有一黑衣人發現了她,頓時冷聲下令。

“七王妃在那裡!”

“殺!”

這一聲吼,便讓謝蓁知道的確是衝她來的。

她從地上爬起來就跑,她可不會站在那裡等死。

黑衣人甩了一把劍過來,本是要刺中她的後背的。

她快速的躲了一下,那把劍就隻擦著她的手臂劃過。

衣衫破裂,傷口浸出了血。

尖銳而細密的痛楚,從傷口那裡蔓延到全身。

她痛得直哆嗦,但她忍著,天色更黑了。

隻要完全黑下來,誰也發現不了誰在那裡。

青裁也飛了過來和那些人交手,“快跑。”

他一聲冷嗬。

謝蓁咬著牙,手扶持樹木,整個人都在顫抖,她傷的是右手,現如今鮮血直流。

她倒不是不想跑,是晶片在警告她。

要是不救人,她就會受到懲罰。

她覺得,今天要被晶片坑死了。

青裁和黑衣人打得難解難分,可青裁一個人始終不是對手,很快青裁就落了下風,身上各處都是傷口。

密林之外。

夜色漸漸地鋪開來。

有一人影站在樹尖上,那人一襲黑色的長袍隨著夜風擺動,清冷的夜色籠罩著他精緻而俊美的臉龐,他的眉眼裡,都浸染著霜雪的寒氣以及殺氣。

他幾乎要融入到這黑暗裡,唯獨眼尾那一顆硃砂的淚痣,是那麼鮮明耀眼的存在。

他低眸看著,密林廝殺的血腥場景落入他的眼眸裡。

有人足尖輕點,飛了上來。

“主子,青裁對付不了這些人。”

“這是許家的死士。”

站在黑衣男人身邊的正是燕一,他派人保護了謝蓁,謝蓁出城他們的人暫時冇追上,便出了這個岔子。

而這個黑衣男人便是南宮胤。

隻不過,他現在的身份是濟世堂背後的老闆,而不是南宮胤。

他眼神平靜,“許家的死士又如何?”

“本王已經警告過她,寒王府的事不該她管。”

“王爺你真的不想管王妃的死活?”燕一吃驚。

這要是不想管,那還跑來乾什麼?不是應該回王府去嗎?

南宮胤回頭看著燕一,“你是在懷疑本王的話?”

“屬下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“這是她不聽話的代價。”他冷笑了一聲。

死士不是衝著謝蓁去的,是衝著他來的。

現在他掌握了所有的證據,他消失這麼久就是去找證據的。

許家人以為殺了一個謝蓁,殺了他的王妃,就會讓他投鼠忌器。

這不是在做夢麼?

謝蓁算什麼?

而且,就算他在乎謝蓁的死活,他的人,許家怎麼還敢動?

今天他纔回京城,許家就給了他一個這麼大的禮。

謝蓁要懲,那也是他來懲。

想到此處。

南宮胤周身的殺氣湧動,氣勢鋪天蓋地的壓下來,他猶如黑暗之神,身形鬼魅的躍入了密林裡。

刀光劍影裡。

他的身影宛如刀鋒劃破了殺局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