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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宮胤順手取出了腰間的半邊麵具戴在臉上。

他飛身入密林,如入無人之境。

青裁已經負傷,節節敗退了,但他還是拿起劍保護在謝蓁的麵前。

謝蓁心裡大受感動。

“你還不讓開?”死士冷冷地道,“我們不想對你動手。”

青裁口吐出一口鮮血,身影搖搖欲墜。

“休想。”

他人到了隨時都要昏迷的邊緣,但他卻那麼的堅持,彷彿這滿身的劍傷不足為懼。

死士大怒,“你找死!”

這一次,死士冇有再客氣,一波劍雨又攻向青裁和謝蓁。

青裁和謝蓁眼看就躲不過去了,謝蓁驚恐的瞪大眼,嘴巴張得大大的。

刀刃舉起來在她的頭頂,下一刻就要斬下來。

冷風帶著殺氣衝來——

就是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
一枚青銅所做的柳葉像漫天飛羽一般落下來。

每一片青銅葉都注入了內力,鋪天蓋地的刺向死士。

青裁一把拉過謝蓁,護住。

“王妃小心!”

死士也不敢分心了,連忙拔劍抵擋,青銅葉被一片片打飛,但還是有死士被射中的。

在這混亂時刻。

南宮胤拔劍也加入了戰局,他的武功齊高,長劍出鞘,一手劍法使得行雲流水,卻又招招致命。

他的劍法精妙絕倫,哪怕是武功高強的死士,這麼多人,在他手裡也冇能過幾招。

謝蓁撐著最後一口氣,隻見昏暗的夜色裡,雪白的劍光從眼前嘩嘩亂舞。

她心想。

不管來救她的人是什麼人,她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。

來人的武功齊高,這些死士根本和他不在一個等級裡。

十多個死士,他輕輕鬆鬆的幾招,便倒下了大部分。

他的招數狠毒,每一招都致命,幾乎是一劍斃命!

脖子,當場就被切斷,鮮血橫流,噴灑到了他的麵具上,黑衣人……

他滿身都是血腥氣,隻是血不是他的,而是其他的人的。

最後這兩三個死士害怕了,有心想要逃跑。

南宮胤飛身而至,內力湧動,那要趁亂逃跑的死士,便被他擒住了脖子!

“想要誰的命?”南宮胤眯起眼睛,麵具下的薄唇慢慢地勾起,眼神陰冷如風。

“是不是許家派你來的?”

他逼問。

然而,這死士來時就被喂毒藥了,並冇有回答他,心一橫,便咬斷了舌頭。

自儘了!

與其落在敵人的手裡被折磨,倒不如自己自儘。

這是死士的死訓。

鮮血流出,死士悶哼一聲,人就軟趴趴的倒了下去。

還有最後一名死士。

南宮胤並不打算去追了,他一甩袍子,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手裡的長劍。

他的動作很慢,彷彿要把長劍上的每一滴血都擦得乾乾淨淨。

夜風吹得狂烈,他的袍子嘩嘩作響。

他不動聲色的走向謝蓁的方向。

雖然是夜裡,這密林裡不好辨物,但對他來說卻猶如白晝。

謝蓁已經頭痛欲裂,晶片在不停的叫,她剛接收晶片的藥,正準備給自己喂進去。

他已經走到了她藏身的地方,居高臨下的望著她。

謝蓁看不見他的臉,在這模模糊糊的時候,隻能聞到了十分濃重的血腥氣。

她忍著疼痛,嘶啞道:“你是……誰?”

他冇有回答她,看著她的眼神十分的複雜。

南宮胤蹲下she

身影籠罩了奄奄一息的謝蓁。

“謝蓁。”

“本王允許你救人了麼?”

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,貼著她的耳畔,就那麼不經意的響起。

謝蓁原本已經昏昏欲睡,手臂的傷口太疼,她不是一個能忍疼的人。

這聲音直接就喚醒了她,讓她全身一個激靈。

“南宮……胤?”

她努力的瞪大眼睛。

周圍已經黑了下去,他的麵具也是黑的。

她什麼都看不到,但是知道來人是他之後。

謝蓁身體裡的血液突然就沸騰起來,她才經曆過一次生死殺劫,聽到他的聲音,是那麼的親切。

她甚至,忍不住淚流滿麵。

南宮胤來救她了。

她不用死了。

“是本王。”他應了一聲。

謝蓁突然就痛哭流涕。

南宮胤甚至不明白她在哭什麼,隻是看著她說:“以後還聽本王的話麼?”

“說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,你不聽,這便是教訓,這便是下場。”

南宮胤嘴上說著訓斥她的話,冷冰冰的,但是謝蓁這個時候也不和他計較了。

因為看到他,她內心已經激動得狂跳了。

話是惡毒了一點,但好歹他還是救了她。

“還能走麼?”他又問。

謝蓁想吐槽他,雖說她傷的是胳膊,但是她都痛成這個樣子了,他居然還問她能不能自己走,他有冇有一點同情心?

他還是不是男人?

可她冇多餘的力氣說話。

她太痛了,哪怕晶片出庫了藥,可她也冇那個力氣去拿了。

謝蓁艱難地道:“我要是……不能走了……”

“你傷的是胳膊,不是腿。”

南宮胤冷淡道。

他的言下之意便是,怎麼就不能走了?

謝蓁本來還想再說什麼,但是腦袋疼痛到了極點,她還要和冷心冷情的南宮胤據理力爭時。

南宮胤目光一沉,上前一步,蹲下she

伸出手就貼住了她的後背。

他的手臂一用力,一個翻身,便將她打橫抱起來。

他的臂彎,牢牢的擁著她,是最溫暖浪漫的公主抱。

謝蓁痛得又是一哆嗦,忍著痛,用另外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,心跳在那一瞬間,彷彿要跳出嗓子眼。

她真的以為,南宮胤要讓她自己走呢!

南宮胤抱著她,飛身而起,奔向密林之外。

冷風倒灌,謝蓁被吹得嗆住了,下意識的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。

刹那間。

他的呼吸停滯了片刻。

他抱著受傷的她飛躍而去,她的眼睛被風吹得睜不開,偶爾眯開眼睛一看。

她的身後是璀璨如夢的星空,在不斷的倒退。

她在抬眸的時候,看到了他光潔白皙的下巴,以及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。

他抱得很穩,因為距離太過親密,謝蓁的臉猶如被火燒一樣。

謝蓁絲毫都不敢動,什麼都不敢說,靜靜的抱著他的脖子,渾身都緊繃得厲害。

夜風很冷,她的傷口那裡尖銳的疼痛愈演愈烈,鮮血不斷的流淌。

她全身都冷麻木了。

但是,貼著他胸膛的臉龐,卻是溫暖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