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飛出去了好一段路之後,南宮胤抱著她站穩在地上。

她已經神誌不清了,不知道已經回到了王府了,隻知道在昏昏沉沉之中。

南宮胤的步伐很急促,但儘管是這樣,他的臂膀也充滿了安全感。

她不會害怕被摔下去。

“找東方鏡過來!”

南宮胤一向平緩的聲音裡,此時帶著幾分急切。

清風看他抱著一身都是血的謝蓁,連忙狂奔而去。

謝蓁受傷的右手那裡,血流不止,原本是鮮紅色的血,現在都變成了黑色。

而且,那支箭現在還插在她的手臂裡,一般的大夫幾乎不敢接手。

都是行醫的人,這一箭要是傷在筋骨上麵,那會讓她再也不能行醫。

謝蓁有很多聲音,是那麼的紛擾,喧囂。

在這吵雜的聲音裡。

她聽到有人在耳邊震驚地道:“箭上有毒!”

有毒?

誰這麼和她過不去!居然給她用毒了!

她就聽到了這一句話,還想豎起耳朵再多聽一些,她的身體已經支撐到了極限,眼前一黑,人就倒了下去,再也不知道什麼了。

“謝蓁?”

南宮胤一把摟住人事不知的她。

她冇有反應,一張小臉比白紙都還要慘白幾分。

很快,東方鏡急匆匆的趕來了。

他一進門就道:“快把她放在床上,我來給她拔箭。”

東方鏡一邊說一邊跑過去檢查她的傷口,他的眉也不斷的皺緊。

現在她的箭傷反而不是最要緊的,最嚴重的是毒。

東方鏡一看她的胳膊傷口周圍都在發黑了,他當即就點了謝蓁的幾處穴道。

“這可是劇毒!”

東方鏡的聲音都變調了。

南宮胤站在床邊,“本王要她活著,你聽到了麼?”

“這毒,我隻能試試。”

東方鏡很挫敗,他是東方醫藥家族的傳人,但是這箭上的毒藥,他居然還分辨不出來。

可是很快,他就震驚了。

那發黑的傷口居然在慢慢地潰爛,而且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。

昏迷之中的謝蓁因為這皮肉被腐蝕的痛而發出了淒慘的叫聲,她痛的是手,但全身都在打冷戰,是剋製不住的那種。

東方鏡臉色煞白,“快帶她去冷泉,丟進去!”

冷泉裡水是用很多奇珍藥材熬出來的,那裡的水可以暫時性的壓製謝蓁體內的劇毒。

這毒太烈了,這才這麼一會功夫,傷口就開始潰爛流膿了,流出來的都是惡臭難聞的黑血。

南宮胤臉色陰沉,二話不說抱起了她,直接就施展了輕功。

他來到冷泉,毫不猶豫的把謝蓁丟到了刺骨的冷泉裡。

謝蓁已經昏迷,被丟進去的時候,她居然還被刺骨的泉水驚醒過來。

冷泉裡有許多的藥材,藥材剋製了她傷口的毒。

毒冇有那麼快蔓延下來,但她的身體很弱,受不住這麼刺骨的寒水。

這是南宮胤用來壓製蠱蟲的。

冇想到,今天居然用到了她的身上。

謝蓁浸泡在冷泉裡,無數次想要從水裡爬起來。

南宮胤就把人按了進去。

“要想活,就給本王待著。”

南宮胤讓人嚴密看守她,不許她從裡麵上來。

謝蓁被凍得牙齒打顫,感覺身體都要被凍成冰塊了,連呼吸都不會了。

她哆嗦著。

“我冷……”

“好冷。”

不僅僅是冷,而且還是又冷又痛。

她真的受不了,她好想溫暖……

南宮胤在遠處冷冷的看著,東方鏡在他的身後站著,愁眉不展。

“這許家也太狠了,下的毒居然是天下至毒,毒箭陀!”

毒箭陀,是以曼陀羅花的毒素提煉出來的。

這種毒,要想研製出來也是十分的困難。

他冇想到,許家這些年收購曼陀羅花,原來是為了研製這一味毒藥。

毒箭陀,是已經失傳的毒藥。

傳說,無解。

許家到底是從哪裡找的能人異士,連這種失傳已久的毒都能製出來?

南宮胤目光陰冷,“本王要聽的不是這些。”

“你隻需要記住,你必須救活她,就夠了!”

東方鏡眉頭緊蹙,“這毒傳說一天就可以要人屍骨無存,剛纔你也看到了。”

“許家能夠研製出毒藥,必定也有解藥,若是要我研製也不是不可以,但是她……”

東方鏡看了一眼謝蓁,“隻怕她等不到。”

這解藥哪裡是那麼好製的?

氣氛凝固。

南宮胤的目光愈發的不善,“這些不是本王想聽的理由。”

“本王隻告訴你,本王要她活著!”

東方鏡聳聳肩,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樣。

“我說南宮,你什麼時候在乎一個女人的死活了?”

“許家派人給她下毒,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許家的目的。”

“要麼,你看著她死,要麼……”

東方鏡說:“你去和許家做交易。”

的確是這樣的,今晚的一場刺殺就是許家為謝蓁安排的,其目的自然是為了取謝蓁的命。

但許家的人怕中途有什麼變故,所以箭上都餵了毒藥,而且這是至毒。

要是南宮胤在乎一個王妃的死活,那必定會和許家談判。

這樣許家就有了資本和南宮胤談判。

既然南宮胤不能聽他們的,那他們便讓南宮胤主動來找他們,主動投降。

說到底,謝蓁是他們之間的一枚棋子。

南宮胤眯著眼睛看向謝蓁,眼底殺氣重重。

周圍的空氣似乎都不再流動了,充滿了濃重的壓迫感。

“你以為,本王會為了一個女人,輕易走入許家的陷阱裡麼?”

東方鏡說:“那王爺就隻能看著她死了。”

“我是冇那麼大的本事,在一天之內研製出解藥的。”

他是醫者,不是神仙。

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

南宮胤凜聲道:“你全力一試。”

話落。

南宮胤便走出冷泉。

“你真的不管她的死活嗎?許家就是等著你去自投羅網。”

東方鏡看著他的背影大聲道。

那人腳步未曾停留。

風吹起他的衣襬,在朦朧的晨曦裡劃過波浪般的弧度。

他的嗓音冷淡。

“許家休想拿這解藥來威脅本王。”

“這一次,許家本王是動定了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