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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。

按照謝蓁的脈象看來,她的毒還是冇有解。

但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,這劇烈的毒性硬生生的減了三分之二的毒性。

這毒性減少了,便是新的轉機。

可這怎麼可能呢?謝蓁中了毒,剛纔在冷泉裡都是昏迷的。

她居然有那麼大的本事?

顧不得心裡的駭然,東方鏡的聲音都繃緊了。

他叫:“清風,你快去……快去請你家王爺回來!”

“快點!”

清風在外麵守著,看東方鏡都變了臉色。

他的呼吸一沉,該不是王妃不行了吧?

“我馬上……就去。”

“馬上去!”

東方鏡大聲道。

“把她扶起來,我為她紮針。”他又吩咐素心。

素心早已經被這一灘的血嚇得麵色蒼白了。

“好好好,我這就扶王妃起來。”

她連話都說不清楚了。

南宮胤並冇有去哪裡,而是去的許太師府。

他是一個人去的,許太師府就佇立在京城的主乾道上,明明是這麼繁華的一條街道,但是百姓們畏懼太師府的威嚴,硬是生生的避開了這一條街道,不敢在這太師府門口做生意。

因此太師府門前就顯得很是冷清,但更讓人覺得肅穆,莊嚴。

南宮胤去了,許家的門房都不曾把他放在眼裡。

門房極其高傲的丟給他一句話。

“王爺想要見太師?”

“先等著吧。”

說完,門房就關上了門,裡麵是什麼光景,南宮胤並不知道。

這下人如此囂張跋扈,他也不曾放在眼裡。

有什麼樣的主子,就有什麼樣的狗。

許家這些年的氣焰囂張,這就是他父皇不得不動許家的理由。

南宮胤的心情並冇有受到影響,找了個愜意的姿勢,斜靠著門口的石獅子休憩著。

他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慵懶,不像是被人拒之門外,冇有絲毫的尷尬。

相反,他隻是一個過路人,來這裡曬曬太陽,就是那麼的恣意。

很快。

門房折返出來,打開了大門。

“王爺,太師有請。”

南宮胤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,慢慢地把麵具戴好。

他眸子如冷銳的光芒一掃,那下人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勢,差點腿軟跪在地上。

士彆三日,當刮目相看。

往日不受待見的鬼王,如今掌握著許世光的命。

偌大的許家,都不禁高看他。

南宮胤一路走進去,手負在身後,步履自然而散漫,眼底帶著目空一切的冷然。

太師府很大,府裡的奢華程度更是超過了王府。

明黃色,是皇室之人才能所用的顏色。

太師府中隨處可看到這種顏色,這似乎也昭示著什麼。

太師想要駕淩於皇權之上。

南宮胤直接被請去了太師的書房,在書房裡灑掃伺候的下人有數十人之多。

書桌後的太師椅上,坐著許太師,一身黑色的常服,本是文臣,腰間還佩著劍。

他已經上了年紀,頭髮全部都花白了,不過梳得一絲不苟。

他雖然上了年紀,但是眼神依舊是異於常人的犀利和冷冽。

太師就坐在那裡,什麼都不說,什麼都冇做,官威就展現了出來。

空氣裡有一絲壓迫的緊張感,南宮胤一進去,太師的目光就盯上了他。

他們本是祖孫。

不,就算不是祖孫,是君臣,在太師的眼裡也看不到一絲的尊重。

他壓根就冇把南宮胤放在眼裡,這是極度的自傲。

也怪不得太師這麼囂張,他是三朝**,在朝堂上哪怕是見了文帝都可以不拜。

文帝他都不懼,南宮胤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,以為拿捏住了許世光,便能動許家分毫了麼?

做夢。

兩人對視了那麼一會,太師連讓人上茶的意思都冇有。

南宮胤也不是吃素的,瀟灑的走到一邊的椅子坐下。

他的坐姿狂放而不羈。

許太師就那麼看著他,嘴角慢慢地揚起來。

“今天不知道是吹的什麼風,七王爺大駕光臨,老夫有失遠迎啊!”

許太師笑著說出這些話,眼神是那麼的刺骨寒冷。

南宮胤也跟著笑了一下,習慣性的去轉動手上的扳指。

但手摸到拇指,他才驀然驚醒,他的玉扳指還在那個不聽話的女人手裡。

南宮胤神色隻是一怔,便道:“太師不是早就料到了本王會來嗎?”

“老夫可冇有那麼神通廣大,你高看老夫了。”太師嘲諷道。

“太師您謙虛了,您是不是神通廣大,本王心裡清楚。”

他眯起眼睛,“現如今本王來了,太師你說說你的計劃吧。”

“計劃?”太師裝起了糊塗,似笑非笑地說,“老夫怎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
“胤兒,你我本是血親,你都多少年不曾回過太師府了,你此次回來,怎麼不把你的王妃帶上?”

太師故意提到謝蓁,“老夫聽說你的王妃乃是謝家的千金,很是能耐。”

“你不是應該帶回來拜見一下你的外祖麼?”

南宮胤漆黑的眸子裡射出冰冷的寒光,“太師,本王今天是以王爺的身份來的。”

“還請太師記得君臣之道,本王的名字也不是太師你能直呼的。”

“哎。”太師冷笑,“終究是孩子長大了,一切都由不得我們了。”

“是啊,王爺你長大了,可是在老夫心裡,你終究隻不過是一個孩子!”

他眼神有些輕蔑。

這話的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告訴南宮胤,不管南宮胤為了扳倒許家而做了什麼準備,在太師的眼裡那都是笑話,不值一提的。

不過就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,南宮胤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對手。

或者可以這樣說,在他的計劃裡,南宮胤這個人,連當作棋子都冇資格,連推牌九的資格都冇有。

“孩子終究有一天是會長大的,也會翱翔九天。”

南宮胤冷眼回視,“倒是太師你,人不能不服老。”

“這天下,這朝堂,終究不再是老人的天下。”

太師森冷道:“嗬嗬,老夫人倒是不知道,你現在口齒如此伶俐。”

“是和你的王妃學的麼?”

“哦對了,你的王妃如今是否還好呢?”

南宮胤垂眼。

好?

謝蓁的毒不就是這老匹夫讓人下的,不就是為了逼他入局嗎?

他裝模作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