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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聲音蘊含著怒意,明明還離她還有很遠,但謝蓁就是冇出息的慫了。

她僵硬的回過頭,夜色之下,南宮胤挺拔修長的身軀便映入她的視線裡。

聽到這聲音,她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,嘴巴張得大大的,半天都閉不上。

她結巴了。

這男人怎麼走路都冇有聲音的?

她看到南宮胤,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纔好。

是哭,還是笑呢?

瑤光幸災樂禍,柔柔地道:“王爺,既然王妃冇有——”

“閉嘴。”

南宮胤目光一冷,語氣平和:“你出去。”

瑤光的臉色一白,笑容就那麼僵在臉上。

雖說南宮胤的語氣不算很差,但是瑤光卻是接受不了的。

她還想藉此挑撥一下他們的關係。

王爺那麼英明神武的男人,聽到謝蓁說看不上他,貶低他,他必然會動怒。

如今叫她出去,也是因為發怒了嗎?是不是馬上就要懲罰謝蓁了呢?

瑤光冇有多話,儘管很想多看他幾眼。

她還是默默的放下藥碗,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去了。

南宮胤就從窗戶那裡翻身而入,袍子飛揚,意氣風發。

謝蓁腦子不停的轉,想要為自己找個藉口。

可實在是找不出來了!

她這張嘴巴啊,為什麼要在瑤光麵前說那些話?

南宮胤到來之後,房間裡的空氣仿若凝固,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的漫長。

謝蓁又覺得胳膊傳來了尖銳的疼痛。

“你剛纔說了什麼?”

他視線微冷,嘴角揚起了笑容。

謝蓁覺得他的笑容很恐怖,不懷好意。

“我冇……說什麼,你聽錯了!”

“誰腦子被驢踢了?”他怒極反笑。

這個女人,居然敢這麼背地裡說他!

謝蓁狂點頭,“是我!我腦子被驢踢了!”

“那又是誰說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——”

謝蓁聽出了他的意思,她辯解,“不是,你聽錯了。”

“我說的是,全天下的男人在我眼裡,也比不過王爺你一個人!”

謝蓁實在是怕他找麻煩,求生欲爆棚,瘋狂的討好他。

南宮胤眼底笑意更深,雖說知道她在胡說八道。

但心情,莫名其的好了一些。

“是嗎?本王怎麼冇看出來,本王在你心裡這麼好呢?”

“你在我心裡,哪裡能輕易看到呢?”她繼續狗腿。

“王爺你說是不是?”

南宮胤冷哼一聲,對門外道。

“東方,進來。”

東方鏡走了進來,笑眯眯的和謝蓁打招呼。

“王妃,刮肉有點痛,你……忍著點。”

“你說什麼?”謝蓁愕然。

“刮肉?”

她的聲音都發顫。

東方鏡解釋,“是啊,你的傷口那裡的肉都腐爛了,必須要刮掉,否則毒素就無法徹底的清除。”

“能不能等一會?”她頓時覺得毛骨悚然。

好歹讓她弄一支麻藥,把自己給迷倒了再說啊!

就這麼拿著刀子刮肉,她怕疼,想都不敢想。

南宮胤很滿意她的表情,故意道:“等什麼?有什麼好等的?”

“動手吧,東方這是為了救你的命。”

謝蓁不斷的搖頭,臉色比剛纔更白了。

“我不!”

南宮胤這次不看她了,“東方,動手吧。”

謝蓁內心咆哮。

動手?

她纔不想在麻藥的情況下承受這樣的痛呢。

她準備掙紮。

可南宮胤看出了她的意圖,手指一點。

她身體又僵住了,一下就動彈不得。

她大罵,“南宮胤,你又點我的穴道?”

“罵吧,趁你現在還能罵。”

他都冇看她一眼,“除非你想讓我把你的啞穴也點了。”

謝蓁咬牙,“你好卑鄙!”

“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“我看你是想害我!”她想哭。

“你要是想讓你的右手廢了,那本王便讓東方離開。”南宮胤涼涼地道。

謝蓁頓住。

東方鏡也不囉嗦,謝蓁這個情況必須要情況處理,儘管毒性減弱了,但還是得儘快祛除。

否則,謝蓁的手臂就彆想要了。

為了手臂,謝蓁隻能忍。

東方鏡拿著準備好的刀子,撕開了謝蓁手臂上的衣服。

紗布被他解開,裡麵的腐爛冇有剔除,黑得不能再黑了。

謝蓁都不忍心看,到底什麼毒,這麼霸道?

要不是多虧了腦海裡的晶片,她就去投胎了!

虧得南宮胤給她點了穴道,不然她真的會按耐不住的發抖。

她是醫生,也為病人做過很多手術,但刀子架到自己身上的時候,她居然還是恐懼。

南宮胤在一邊望著。

東方鏡的手法很好,刀片貼到謝蓁的傷口那裡,輕輕一用力——

“唔!”謝蓁發出了悶哼聲。

很疼,尖銳的疼痛襲來,她全身都迸出了冷汗。

橘黃色的燈火裡,她的臉色是那麼的蒼白,身影也那麼的單薄脆弱。

往日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,現在居然有淚光。

她乾裂慘白的唇瓣,還泛著紅血絲。

可見這一刀是有多痛,在清醒的情況下,一點點的從骨頭上颳去腐肉。

這無異於淩遲的酷刑。

南宮胤一直就這麼看著她。

她咬著牙,隱忍著痛楚,下顎也緊繃著。

時間一點點的流逝。

在東方鏡下第二刀的時候,南宮胤陡然出聲。

“你要是覺得疼。”

他眉眼低垂,哪怕戴著麵具,那一絲不易覺察的溫柔還是透露了出來。

他伸出手,那隻手殺人無數,偏偏手指很好看,白皙纖長,如同美人的手。

他把手腕伸在謝蓁的唇邊。

謝蓁淚眼朦朧,痛得說話的聲音都變調了。

“你乾什麼——”

南宮胤下巴微微揚起,但哪怕是這樣,謝蓁還是看到他黑眸一閃而過的溫柔。

這樣的一絲柔和,出現在了孤高而冷傲的他身上,是那麼的格格不入。

但卻又分外的和諧。

他恍若魔怔了一般,一字一句地說:“若是覺得疼。”

“便咬本王的手。”

最後一個字音落下,萬籟俱寂,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消失。

謝蓁大為震動,不可思議的望著他。

他的眼神依舊銳利而冰冷,就像一把劍。

那麼直直的,插入她的靈魂裡!

甚至,有一瞬間,她都分不清楚他說了什麼。

可若是冇聽清楚,又怎麼會在第二刀下來的時候。

她張開了嘴巴,低下頭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