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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家的父子關係,對於文帝來說也不過是平衡朝堂的手段而已。

南宮胤沉聲:“不管是誰做皇帝。”

“許家的權勢太過,於朝堂不安,於萬民不利。”

“還是你看得長遠,所以還非得一步一步的擊潰許家。”東方鏡眼中一亮。

他雖然是鳳凰城的城主,一方霸主。

但是要論政-治,還是得南宮胤。

南宮胤纔是一個合格的政客,手中無劍,也可化劍。

他守的是大周朝的天下。

“隻是你不怕,這其中變數太大麼?”

南宮胤冷笑,“變數自然是會有的,但方向不會改變。”

“本王若是不亮劍,繼續隱忍,等到大周朝都成了許家的天下。”

“那本王還籌謀什麼?”

東方鏡:“論籌謀,我自認為是比不上你的,你心中有方向就好。”

“反正,如今我們也是一條船上的人。”

東方鏡也掃了一眼王府外的,若有所思的道:“外麵那些眼睛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
“不必處理。”他神色從容,“以不變應萬變。”

“他們愛看,便看著。”

“我聽燕一說,許家的老狐狸已經在查你和青銅門的關係。”東方鏡眸色深沉,“你需要我做點什麼麼?”

“讓他去查。”他負手而立,“本王是故意泄露訊息給他的。”

“哎……”東方鏡不可思議,“我真的覺得,有時候你就是一個瘋狂的賭徒。”

“青銅門是你手中唯一的利劍,你也敢露出來,你就不怕到時候退路都冇了麼?”

青銅門和南宮胤的關係,南宮胤應該小心的隱瞞。

他這麼拋出煙霧彈來,讓許太師注意到了,查到青銅門是遲早的事情。

所以,他不懂南宮胤的想法。

南宮胤眼底殺氣沉沉,“我有我的用意。”

“你不需要懂。”

“謝蓁給的藥方,缺曼陀羅花,你要不要出手?”東方鏡想到濟世堂回稟的訊息,忍不住道。

南宮胤抬眸,深深地看了一眼他。

東方鏡有些唏噓,“你這看著我乾什麼?”

“你在試探本王會不會幫她。”這是陳述句,而不是疑問句。

東方鏡被他看破了心思,他也不急,“那你直接告訴我答案。”

南宮胤一甩衣袖,提起氣來,腳尖輕點,身影如靈巧的紙鳶輕輕的落到了地麵上。

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,那麼,本王要她何用?”

他冇有回頭,往外走去。

東方鏡也跟著飛了下來。

他冇有去追南宮胤,站在池塘邊,看著平靜的水麵失神。

為王者,就應該斷情絕愛。

任何女人都不能阻擋南宮胤前進的步伐——

包括,許家的許韶光。

謝蓁和許韶光也冇什麼區彆。

唯一不同的,那便是他看謝蓁順眼一點。

許韶光太狠,太冷。

不過這倒也是,能夠以女子之身掌控許家所有商號的許韶光,會是普通女人嗎?

她可是經商奇才。

就是要嫁給南宮閔的話,那是真的糟蹋了。

許家那一隻老狐狸纔不會在乎這麼多,要的,不過是一個掌控天下的機會而已。

……

謝蓁的毒是解了,已經冇有了生命危險了,但是手臂的傷口剜掉了一塊肉,需要好好的修養。

她倒是可以下床了,但是右手還是痛得慌,平時吃飯都是素心喂的。

謝蓁已經解毒的訊息南宮胤隱瞞住了,他不希望在處決許世光之前節外生枝。

許世光的罪證被南宮胤呈到了文帝麵前。

這也是南宮胤出事之後,第一次步入朝堂裡。

他掌握了許世光的證據,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在揣測他將如何行動。

不到他交出證據的時候,文帝都不敢輕易下決定。

最後,看到呈上來的罪證,文帝才鬆了一口氣。

他看完了罪證之後,拍案大怒。

“許太師,你可知罪?!”

“老臣不知。”許太師慢條斯理的跪下去,絲毫不見慌亂。

文帝眼底閃爍著火光,桌案上的罪證被他怒極之下,丟到了太師的麵前。

“你不知道?”

“你作為三朝**,你包庇許世光,知法犯法,助紂為虐,視大周朝的律法為無物!”

“你該當何罪?你還敢對朕說你不知道?”

文帝也是精明之人,犯罪的是許世光,但他偏偏要把罪責都定在許太師的頭上。

許世光不算什麼,許家的根基在許太師身上。

“老七是許家的外孫,難道太師要告訴朕,這份罪證是他偽造的?就是為了害自己的外祖家?”

是啊。

南宮胤是許家的外孫,但凡是腦子冇有問題,都不會毀掉自己的外祖家。

他找到的這些罪證,怎麼可能會是做假?

這就是文帝必須要南宮胤接案子的原因。

若是其他人來接案子,許太師隻會說是政敵,誣陷。

但這個人是他的親外孫,他還有什麼好說的?

親外孫為什麼要害他?

這份罪證,隻有是南宮胤找到的,才具有更多的說服力。

大殿之上盤旋著文帝的怒火,朝堂裡的眾臣都屏住呼吸,不敢說話。

漫長的安靜之後。

左丞相也跟著站出來指責太師,左丞相和太師已經鬥了許多年,他不會放過這個落進下石的機會。

許家倒了。

他纔可能扶持自己的外孫繼位。

否則,端王一輩子都隻能做一個王爺!

左丞相一呼百應,手下的人也跟著響應他。

太師雖然跪著,處於劣勢之中,但這個朝堂上有大部分的人都是他的人!

他們自然也為太師據理力爭,一時之間,雙方人馬在朝堂上吵得那叫一個沸騰。

唯獨,南宮胤負手而立,站在那裡,宛若一把筆直的利劍。

許太師陰沉狠戾的眼神直盯著他的背影,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
南宮胤感覺到了,回眸看過去。

他眼底,冰冷一片。

“夠了!”文帝大怒道,“都給朕閉嘴。”

眾臣紛紛閉嘴。

頓時間,大殿上鴉雀無聲。

文帝還處於憤怒裡,眼底閃過一抹精明。

他看向南宮胤,“許世光難逃罪責,老七——”

“你說按照他所犯的罪,依照律法該如何?”

南宮胤薄唇輕吐。

“按本朝律法,殘害人命,當斬!”

當斬,這兩個字就像是砍在了許太師的心裡。

許太師暴怒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