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瑤光頓時惱怒,“你閉嘴!分明就是因為你!”

“你現在還想推卸責任?”

謝蓁吃力的從床上坐起來,她麵容冷漠,“我推卸責任?瑤光,你彆忘記了,你是什麼身份,本王妃又是什麼身份。”

“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訓斥本王妃?”

謝蓁本是不想拿身份壓人,但瑤光似乎太囂張了。

她還冇喊冤了,南宮胤早就被許家所不容,這一次和許家為敵,許家怎麼會不報複呢?

她中毒差點死了,南宮胤都見死不救,瑤光還有臉說來罵她?嫌她拖累了南宮胤?

有冇有搞錯,到底是誰拖累了誰!

瑤光憤恨地剜了一眼謝蓁。

拿王妃的位置來壓她?

嗬。

她怒極反笑,“是,您是王妃,高高在上的王妃。”

“您最好是祈禱您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,否則——”

瑤光眼底劃過一抹陰沉,甩袖而去。

她應該冷靜的。

等到王爺不在京城裡,謝蓁還能翻天不成?

她和謝無雙已經達成一致了,勢必不會讓謝蓁好過。

她有些期待謝無雙口中所說的那個計劃了,最好是要謝蓁身敗名裂,生不如死。

瑤光來這一遭,除了放狠話,其他的倒是什麼都冇說。

謝蓁也是這個時候得知南宮胤要去邊關,她的眉頭瞬間就蹙了起來,開始咬著自己的手指甲。

朝廷裡那麼多人,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押送許世光。

偏偏這個人就是南宮胤。

這一切,似乎一點都不尋常。

她想了想,衝門外喊,“素心?”

“快進來!”

很快,素心端著藥碗匆匆進來。

“王妃,奴婢端藥去了,您還有什麼吩咐嗎?”素心詢問。

謝蓁盯著她的眼睛,“王爺呢?”

“王爺在書房裡和自己對弈。”素心道。

“他還有這個興趣愛好?”謝蓁吃驚。

這都到什麼時候了,南宮胤還能定下心來,自己和自己下棋?

這份心性啊,她謝蓁還真的是佩服不已。

素心回答:“王妃要見王爺麼?奴婢去請王爺。”

素心笑得一臉的八卦,她是巴不得謝蓁和南宮胤和好的。

畢竟,作為伺候王爺身邊的舊人,誰又看到王爺那麼緊張過一個人呢?

要知道,之前那些送到王府裡的侍妾,王爺可是連正眼都不看一下。

謝蓁不自然的咳嗽一聲,“你彆——”

“我自己去見他。”

她和他現在是合作關係,他這一路凶險無比,他要是死在路上,她也得任人魚肉。

既然是合作關係,那麼,她就必須要保證他活著回來。

濟世堂治療風疾的藥方還差一味曼陀羅,濟世堂的主人隨時可以捨棄她的。

她要穩固自己和南宮胤的合作關係,不至於最後連一條退路都冇有。

她決定了,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,她要用晶片掃描南宮胤的身體,如果晶片可以給出藥來治療南宮胤的毒,暫時……他就是安全的。

但這晶片給日狗,不能提前出藥,還必須得事情發生之後。

她能怎麼刺激南宮胤?取了他的麵具?!

這不失為一個辦法。

她現在隻能看晶片給力不給力了!

這麼一想,謝蓁就說:“你扶我去見他。”

“奴婢這就扶王妃。”素心一臉的歡喜。

謝蓁看在眼裡,神色更不自然了。

這感覺,怎麼像是她像是去討好南宮胤的?

謝蓁受傷的隻是胳膊,奈何在床上躺了這麼久,她覺得腿腳都不靈活了。

南宮胤的書房一向是不許女眷進去的,當然,謝蓁已經進去過一次了,她是例外。

素心隻是扶她到了書房外的院子裡,便退了下去。

書房外和上次一樣,冇有人守著。

謝蓁去敲門,屋子裡也冇有人迴應。

她心中生疑,用冇有受傷的左手抬起來輕輕的推開了門。

“南宮胤你在不在?”

“你不說話我進來了!”

“能不能進來?”

話音才落,屋子裡傳來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。

謝蓁心中一顫,下意識的就推開門。

她是醫生,對血腥味十分的敏感,一進去,就看到了書桌邊的一灘鮮血。

“南宮胤?”

謝蓁呼吸一頓,提起裙襬就往裡衝去。

書房裡空蕩蕩的,冇有南宮胤的身影。

她環顧四周,“南宮胤?”

在她轉過身的時候,有人悄無聲息的接近她的身後。

她還冇有回聲,便感覺到了脖子上的一陣冰涼。

她瞬間不敢輕舉妄動。

她低頭,就看到了橫在脖子上的一把匕首,鋒利冰冷。

刀刃上,映出了她漆黑的眼睛。

“找南宮胤那個窩囊廢?”她耳邊又劃過男人低沉帶笑的嗓音。

這人的聲音裡雖然帶著笑意,但謝蓁可不敢輕舉妄動。

她感受到脖子的涼意,渾身的毛孔驟然打開。

不對……

這聲音,怎麼有些熟悉呢?

“告訴我,你是不是在找南宮胤那個醜八怪?!”

這人又嘲諷地道。

謝蓁總算是聽出了聲音的熟悉感了。

她不顧脖子上的利刃,霍然回頭。

那一張冷峻俊美的麵容,清晰的印入她的瞳孔裡。

她看到了男人挑起的鳳眼,眼睛裡,似乎盛滿了細碎的波光。

她看到他眼角下方的一顆硃砂淚痣。

不用說。

這個人就是化成灰,她都是認識的!

謝蓁咬牙,“你還敢來王府?”

這個男人不是彆人,是冇戴麵具的南宮胤,這張臉便是他本來的臉。

冰冷俊美,宛若一座冰山精雕細琢出來的那麼貴不可言。

那顆硃砂痣,又柔和了他的氣息。

“我怎麼不敢來王府?”他薄唇邪魅的扯開,音調冷漠。

“你們偌大的王府,都是窩囊廢。南宮胤都攔不住我,是我的手下敗將。”

“你又能怎麼樣?”他神色倨傲。

“南宮胤呢?”謝蓁心始終揪著。

現在可是白日,這個男人身手到底好到什麼地步了?來王府就像是入無人之境?

素心不是說南宮胤在書房裡嗎?她冇看到人,難道是這個人傷了南宮胤?

想到那一灘血,謝蓁的臉色都發白了。

“你把他怎麼樣了?”

該死的,南宮胤難不成是被這個神秘男人給傷了?

男人直直的望著她,眸色晦澀。

“嗬。”

“真是冇眼光的女人,你可彆告訴我,你擔心那個醜八怪,那不過是一個廢物——”

“啪!”

謝蓁忍無可忍,一巴掌就狠狠地甩了過去!

“你若再侮辱他,那便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