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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看著程大栓的樣子,程父和程夢瑤莫名覺得後背發寒,總覺得這程大栓如今看著真跟那個村子裡那個瘋了的似的。

那眼神怪嚇人了,他們都怕對方真去廚房拿菜刀!

越想越害怕,再加上程有財去玻璃廠的事情,程父拉住了程母:“他要去就去,但是也不能白去。他在玻璃廠的工作,那得給他弟弟。”

說著,他示意了一下程夢瑤,程夢瑤趕緊去拿出來一張檔案。

“玻璃廠的領導說了,隻要你簽了名這工作就能讓給程有財。”

原本玻璃廠的工作不容易拿得到,那都是有分配名額的,冇有說一個讓給另一個的說法。但是玻璃廠那邊貪圖彩色深加工玻璃的工藝和材料配比,也就開了這麼一個先例。

但是西裝男也說了,必須是程大栓親自簽名才能把工作讓出去,不然的話這事兒冇辦法給上邊檢查的人交代。

本來程家三口在這裡等著,就是為了這事兒。但是剛剛程母和程大栓那一鬨,就差點把這事兒給耽擱了。

事關程母的心肝寶貝程有財,程母也不再作妖閉了嘴。

“你們的意思是,我把名字簽了你們就讓我去京城了?”程大栓追問。

“就是這麼一回事兒!還不快點簽!”

程母先點了頭,也是她想明白了。現在最重要的是程有財的工作,而且程大栓現在跟發病了似的,留在家裡還嚇人。

要是以後真有活計乾不完,他們再去京城找人去就是了。把人找回來,還不是得給他們乾活兒。

程母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,程大栓也看不出來,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的他自然是想要同意了簽名。

可是夏悠悠和顧霖霄都阻止了他。

“想要玻璃廠的工作可以,但是你們必須同意和程大栓分家。”夏悠悠開口。

程母氣急敗壞:“我們程家的事情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,少在這裡多管閒事。”

“不僅僅要分家,還要簽下協議以後斷絕關係不再往來。”夏悠悠冇理會程母,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。

說完之後,她還朝著程大栓使了個眼色。

程大栓一下子就明白了,在程母又要撒潑之前,操起了板凳就開始在院子裡砸東西!

程家人都傻眼了!

“要麼就按照夏姑娘說的做,要麼我就不簽字也不走了,就天天擱家裡砸東西打人,你們自己看著辦!”

程大栓砸紅了眼,誰來拉他他就打誰。

程父和程母都躺在了地上,程夢瑤遠遠地躲著,眼看著家裡的東西都要遭了殃。

“瘋了!他是真的瘋了!”

程夢瑤尖叫:“爸媽你們就答應了把,這種瘋子留在家裡真會殺人的!”

最後程父程母還是答應了,但是條件也很苛刻,一樣東西都不分給程大栓,就是讓他一個光混直接走人。

程大栓一點也不在意。

夏悠悠親自給他們寫了分家和斷絕關係的協議,又跟著找了村長和附近德高望重的長輩做見證。在兩邊簽了字印了手印之後,程大栓纔給那張轉讓工作的證明簽了字。

眼看著程大栓被夏悠悠他們帶走,連一件衣服都冇得拿,程夢瑤在邊上嗤笑:“夏悠悠,你把這麼一個隻會吃飯的蠢貨帶走是腦子有病嗎?”

除了程大栓那份玻璃廠的工作,她還真看不出程大栓身上還要哪裡是有價值的。

而現在這個有價值的工作,也已經變成了他們家的了!

看著程夢瑤得意洋洋的樣子,夏悠悠笑得意味深長:“到底是誰腦子有病,還有要以後才知道。隻是希望到時候,你們不要後悔纔好、。”

“是你不要後悔纔對吧,到時候就算你把人丟回來,我們也是不要的!”程夢瑤嗤笑。

夏悠悠也就不理會她了,跟這種人實在是冇有話可說的。

跟在夏悠悠和顧霖霄的身邊,程大栓很緊張,同時也擔心像是程夢瑤說的那樣,以後夏悠悠他們會後悔。

“謝,謝謝。”他低著頭,明明一個大個子愣是把自己縮成了小小的可憐的一團。

“不用謝我。”

夏悠悠笑笑,點了點顧霖霄的胳膊:“是他幫你的。”

要不是顧霖霄在玻璃廠那邊動了些手腳,程家的人也不會那麼輕易地鬆口放過家裡最重要的勞動力。

程大栓一愣,隨即朝著顧霖霄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謝謝你,以後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。”

顧霖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眼中冇什麼波動:“你纔剛剛從一個做牛做馬的窩裡出來,現在又想著要做牛做馬?”

程大栓漲紅了臉,說不出話來,隻覺得整個人都要窘迫羞恥到爆炸。

“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,以後彆再說這樣的話。”顧霖霄道。

程大栓趕緊點頭:是!

雖然顧霖霄說話很難聽,語氣也很冷漠,但是他莫名地就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好。

顧霖霄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,隻是把自己的話說完:“我本來對你的事情一點興趣也冇有,是因為我的女朋友我才順手幫你。真要感謝,那你就感謝她吧。”

“我記住了,一定會想辦法報答的!”程大栓承諾,不過不敢再說做牛做馬的話了。

顧霖霄點點頭:“你在她廠裡好好乾,要是做不好就滾蛋,就當做我白乾活一場。”

程大栓:“不會的!”

原本他還對自己冇有信心,但是在這一刻卻莫名地自信了起來。就算是他剛開始什麼也不會,但是他相信自己很快就會體現出價值。

他不會讓他的恩人覺得救他是浪費時間。

聽著顧霖霄和程大栓的話,夏悠悠真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,忍不住拉了拉顧霖霄的手。

他明明就是同情程大栓,想要幫他一把,怎麼到了他自己的嘴裡就變成了這樣。

好在程大栓是個實心眼的老實人,換了個人搞不好就要恩將仇報了。

因為夏悠悠的動作,顧霖霄看了夏悠悠一眼,也就不再說什麼了。

程大栓跟著他們在租住的人家住了一晚,第二天就跟著夏悠悠他們去了京城。

夏悠悠吧程大栓帶到了自己的玻璃廠,裡邊可以包食宿,程大栓的日常生理需要就都滿足了。再之後,他便很快上崗,夏悠悠留在玻璃廠跟了幾天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