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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曹昂死後,曹丕就順理成章做了長子,在很多人眼裡都是名正言順的接班人。

然而曹丕無論是戰功,還是政務上的業績,和曹彰都無法相提並論。

手心是肉,手背也是肉,曹操左右為難。

“文若,奉孝,你們說我該怎麼敕封他們?”

“自古以來,長幼有序,主公何必有此疑慮?”荀彧看出了曹操的心思。

“文若此言差矣,咳咳,所謂亂世當用重典,如今四公子兵強馬壯,其治下百姓將他奉若神明,如果主公將四公子排在二公子之下,隻怕人心不服,咳咳。”

郭嘉倆呢蒼白,不斷的發咳出聲來。

曹操一臉關切:“奉孝,你這身子骨太差了,每次讓你保重身體,你卻不以為意,酒不離身,這樣下去誰都幫不了你。”

郭嘉擺手回答道:“咳咳,主公不用擔心,這不過是些小病,過些時日就好了。”

荀彧繼續堅持自己的觀點道:“非也,所謂名不正,則言不順,更何況四公子現在尾大不掉,主公你若不以二公子去製衡,隻怕日後會成禍事的根源。”

“文若說的在理,就按你說的做吧。”

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,曹操也聽懂了荀彧的意思。

郭嘉一邊咳著,一邊發出無奈的歎息,能說的的說了,能做的做了,隻恨自己身體突發疾病,很多事情已經是力不從心。

曹操寫好敕封的文書,沉聲道:“敕封可以給,隻是叫誰送去好呢?”

“這一封就由我去吧,正好幫主公討要河北之地。”

郭嘉上前拿起寫給曹彰的文書,放在懷裡。

同時,荀彧拿起另一封文書。

“那這一封,就由我去。”

曹操看著自己最為倚仗的左膀右臂,默默的點了點頭。

卻說曹彰,自坐鎮南皮後兢兢業業,一心謀求發展,帶動經濟,又在周邊多設要塞關隘,以防入侵。

這日,公孫康帶著奏摺前來報事。

曹彰聽完後,不由得皺著眉頭,沉默起來。

自高句麗被公孫度打走以後,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邊疆一帶的警戒線,無時無刻想要入侵漢土。

要如果隻是一個高句麗,公孫康根本不懼。

可開春以後,不僅僅是高句麗蠢蠢欲動,在昌黎更北邊的海邊,突然多了一股流浪人群。

此地雖是漢土,卻於昌黎有著千裡之遙,說是三不管地帶也不為過。

所以當這些人群渡河而來,上岸就將漁民燒殺搶虐一番,還以附近村莊為據點,奴役當地漁民。

由於冇有官府保護,當地漁民人心惶惶。

曹彰不動聲色,從頭到尾一直盯著公孫康,觀察其表情變化。

一旁的賈詡也看完奏摺,看了曹彰一眼,會意的向公孫度開口道。

“公孫將軍,你知不知道要建立一座城池,需要耗費多少人力、物力和財力,你現在一口氣就要新建兩座城池,這胃口倒不小啊,如果不是真有這些外族,旁人還以為你要養兵自重呢。”

聞言,公孫康渾身直冒冷汗跪在地上。

“主公明鑒,屬下以性命擔保絕無二心,之所以建立兩座城池,是為防高句麗和這些個登岸的野人,他們極有組織和目的性,不像一般強盜。”

賈詡冷哼一聲,笑道:“有冇有野人我們也冇看到,隻有公孫將軍你在說,很難讓人信服,而且就算有,以你的能力,將他們一網成擒也並非難事,何以要勞民傷財,建城池防備?”

公孫康言語哪說的過賈詡,頓時目瞪口呆,不知說什麼好。

曹彰手指緩緩的敲打著桌麵,突然停下來,看著公孫康微微一笑。

“孝濟,這次你擊退高句麗五萬大軍,我還冇賞賜你,你想要什麼賞賜?”

“主公助我奪回遼東,已經是最好的賞賜,屬下不敢再有奢望,隻求在襄平北方建立兩城,保我大漢子民不受外地侵擾,於願足矣。”

曹彰咧嘴一笑,自顧說道:“嘿,想到了,都說子承父業,如今我就將整個遼東都交給你管理,讓你做個真正的遼東之主如何?”

“啊咧?”公孫康冇有反應過來,一臉懵逼的看著曹彰。

“怎麼,不願意?”曹彰玩味一笑。

“屬下,屬下不知說些什麼,今生今世我公孫康這條命都是主公您的,即便肝腦塗地也難報主公知遇之恩。”

公孫康感激流涕的衝著曹彰連磕三個響頭。

曹彰走到公孫康旁,將其扶起,意味深長道。

“孝濟啊,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,北平、襄平、柳城、昌黎都交給你了,我相信以你的能力,要建多少城鎮都不成問題,不過有一點,我希望你記住。”

“主公請講,屬下必定牢記於心。”

“搞清楚那些野人的來曆,能活捉就活捉,不能活捉就殺掉,對於不清不楚,連人都算不上的種類,千萬不要抱有仁慈之心,懂麼?”

“懂!”公孫康拍著胸脯保證。

正如曹彰說的,得到四城,就等於是整個遼東的王,雖然受曹彰節製,但如今遼東的生活水平,超過原先百倍,也全是因為曹彰。

以這樣的條件,建立兩座城池綽綽有餘,對於公孫康來說這簡直就是意外的驚喜。

這時,賈詡也跟著上前,扮黑臉冷笑道。

“既然主公有意與你,我也不在說什麼了,不過你要記住,主公信你,寵你,你可不要辜負主公的期待,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二心,養兵自重,我可不會姑息。”

“賈軍師若是不信,我願將一家老小全送到北海為質。”公孫康嚇了一跳,連忙向賈詡保證。

曹彰笑道:“好了,文和,大家既為同僚,合當一同為國出力,你就彆嚇唬孝濟了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我用孝濟,說明我信他。”

一個紅臉,一個白臉,瞬間籠絡了公孫康的忠心。

眾人正相談甚歡,門外來報,許昌有使者到訪。

曹彰連忙請來相見。

“哈,四公子好久不見,可好?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

人未到,聲先至。

待到郭嘉出現在眼前時,曹彰頓時一驚。

原先俊美的臉色,全是蒼白無色,憔悴的彷彿蒼老了幾十年一般。

曹彰連忙上前拉住郭嘉的手,一臉心疼的模樣。

“奉孝,你這是怎麼回事,怎麼生病了還千裡迢迢的來了河北,在家養病不好麼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