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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夫羅40多歲,身高八尺,腰圍也是八尺的一半,反正不是四方形,生得虎背熊腰,看上去也頗有氣勢。

一見麵,於夫羅用中土的禮儀,向曹彰抱拳行禮。

“曹小將軍你好,在雁門關外,我常常聽說小將軍你的威名,今日一見,果真名不虛傳。”

“嘿,於首領既然來了,就彆跟我客套,不過我想問問,我讓你不用顧忌鮮卑,最好正大光明來見我,你為何非要選擇夜裡來?”

“這,我的情況,小將軍你也清楚,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,小將軍何必為難我。”於夫羅為難道。

談吐有理,進退有據,一個外族首領這般有城府,看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

曹彰心裡有了底,站起來,走到於夫羅跟前,突然微微一笑。

“於首領這是說哪裡話,我既然要你來見我,又怎麼會害你呢,我是真心想幫你啊。”

“額,不知小將軍想怎麼幫我?”

“嘿嘿,那就要看於首領想我怎麼幫你了。”

相互的試探,讓於夫羅壓力倍增,頓時不敢再輕視曹彰,將目的說了出來。

趁著鮮卑內亂,柯比能與步度根自相殘殺,曹彰與其聯手出兵鎮壓,控製局麵。

“隻要小將軍願意助我統一鮮卑,我以長生天之名起誓,終生都將臣服大漢,做大漢的屬臣。”

不得不說,於夫羅確實用了心思。

步度根形勢不如人,所以要拉攏於夫羅幫襯,於夫羅則隻要想辦法讓兩邊打起來,這時候出兵絕對是最好的時機。

然而於夫羅兵力不足是最大的缺陷,以至於不得不藉助曹彰這個外力,來幫助自己恢複匈奴昔日的輝煌。

“你倒是打的好算盤。”

曹彰咧著嘴,痞笑一聲後,又道:“隻是這麼做,對我有什麼好處?”

起誓歸降?

嘿嘿,這個在後世是不值錢的,曹彰壓根就不信。

“敢問曹小將軍怎麼樣才願意出兵幫我?”於夫羅不動聲色,沉聲發問。

如果曹彰不開條件,反而讓人不放心。

“既然叫你來見我,自然是想幫你,我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
曹彰冇有直接回答於夫羅的話,反而有引導性的帶動談話節奏。

於夫羅果然中計,跟著曹彰的節奏說道:“我明白了,請曹小將軍明示。”

曹彰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出一絲弧度。

“好,既然你信我,那就呆到明日一早再走。”

“嗯?什麼意思?”這樣大張旗鼓的出城,彆說柯比能了,就連步度根都不可能放過自己。

於夫羅覺察到情況不對,剛要有所反應。

曹彰衝著趙雲遞了個眼色,趙雲的龍膽亮銀槍已經抵住了於夫羅的咽喉。

“曹小將軍,這是何意?”

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,於夫羅雖然色變,卻並冇有太過慌張。

曹彰淡然一笑,向於夫羅解釋。

“合作可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,我們初次見麵,何來信任,若不如此,我實在冇法信你,不過為了表明我的誠意,我叫人準備的萬兩黃金,千匹綾羅綢緞賞賜與你。”

“明日一早,我要你大張旗鼓的帶回去,順便給我傳個話,告訴柯比能和步度根,他們誰能先擊敗對方,我便馬上讓出雁門關、雲中、代郡三城,同時上奏朝廷,敕封他為天可汗。”

於夫羅一臉震驚,不可置信的盯著曹彰。

這是傻逼嗎?

烏恒怎麼就被這種傻逼打敗,而被同化了?

要知道,雁門、雲中、代郡三城,就是大漢的最後屏障,也是外族一直都邁不過去坎。

現在曹彰從明麵上,告訴鮮卑去自相殘殺,然後讓出三地。

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,明顯要促使鮮卑團結起來嗎?

“這,恐怕不妥吧?”於夫羅大皺眉頭。

“冇什麼妥不妥的,你就按我說的做就好了,隻要你傳了信,後麵的事情交給我,我保證你將會成為真正的天可汗。”曹彰態度堅決。

“額,那這個天可汗是什麼意思?”

“就是代替上天行使權力,掌管所有的遊牧民族的王!”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曹彰以利誘之。

世上冇有傻子,隻有對權利的**而產生愚蠢。

於夫羅心動了。

“好,既然曹小將軍執意如此,那我一定依你的吩咐做,不過此舉若是讓柯比能和步度根聯手起來,恐怕曹小將軍你抵擋不住,到時候我也愛莫能助。”

“無妨,隻管按我說的做便是,屆時我自會妥善安排,不會至你匈奴於危險之中。”

主意已定,眾人一番寒暄,不知不覺已經天明。

於夫羅帶著曹彰的賞賜,大搖大擺的出了城。

曹彰安排探子四處散播,事情很快分彆傳到柯比能、步度根耳朵裡。

等於夫羅回到鮮卑主城,兩人難得的走在一起,向於夫羅興師問罪。

“於夫羅,也不看看你匈奴能苟延殘喘至今,是誰在幫你,你為何偷偷去見漢狗,還得漢狗這些賞賜?”

“哼哼,養不熟的白眼狼,虧你和他走的這麼近,當心頭被人砍了,還不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
一個暴躁如雷,一個煽風點火。

這一通指責,讓於夫羅的叛心更加堅定,當即將曹彰的原話說了出來。

柯比能、步度根兩人麵麵相覷。

步度根不解道:“曹彰此子這麼做,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
柯比能冷笑一聲,哼道:“還能有什麼意思,漢狗狡詐,巴不得我們窩裡鬥,他們好從中取利。”

柯比能不同意道:“不可能,這太明顯了,漢狗詭計多端,該不會故意這麼說,好讓我們聯合起來去攻他,這樣就能把我們一網打儘了。”

柯比能皺著眉,點頭道:“有可能,說不定他的大軍就在雁門關等著我們呢。”

這是陽謀啊!

太陰險了,說聯合起來,可能會中計;不聯合起來,同樣可能中計。

步度根急了。

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

“為今之計,我們兵分三路,一路攻雁門,一路攻雲中,一路攻代郡,我就不信曹彰有三頭六臂。”

“好辦法,可是誰去雲中?”

曹彰既然在雁門關,那麼他的大軍也肯定在雁門關。

步度根抓出重點,丟出難題。

兩人的目光,不由得同時望向於夫羅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