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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之上,漢獻帝劉協饒有興致的看著曹彰。

“你便是丞相第四子,曹彰曹子文麼?”

“正是下官。

以前冇有官職在身,隻能自稱草民,現在有了朝廷的詔書在手,雖然冇有正式上任,但曹彰已然成為朝廷命官。

“起來說話吧!”

“多謝陛下!”

劉協側過頭,目光又落在東郡的那些商家富戶身上。

“聽說你們是東郡殷實之家,因被曹子文騙走全部家財,所以特來許昌向他追債,可有此事?”

這些個商家富戶,平日裡在東郡都是隻手遮天的大人物,可一到皇宮,見到這金碧輝煌的宮殿,以及劉協自帶帝王的王霸之氣,一個個嚇得都不敢做聲。

其中一個為首的富戶,戰戰兢兢的匍匐向前。

“陛,陛下,此事千真萬確,我們都是有合同在身,陛下可以一觀。

劉協帶著玩味的看了曹彰一眼,喊道:“呈上來。

一個太監從富戶手上拿了合同,送到劉協手上,劉協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。

過了一會兒,劉協合上竹簡,目視曹彰。

“此事看來是千真萬確了,不知道曹愛卿作何解釋。

曹彰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弧度:“啟稟不下,合同上說的很清楚,這些錢糧會由東郡太守歸還。

劉協笑了笑,問道:“那如今東郡太守身在何處?”

曹彰回答道:“現在東郡太守不是司馬懿麼,找司馬懿還唄。

劉協愣了一愣,目光轉向曹操:“不知丞相有何高見?”

曹操目視荀彧,荀彧會意,上前道:“陛下,這合同上說的應該是東郡前任太守劉延,而司馬懿不過剛剛到東郡赴任,前任欠的債務,讓現任來還,這怕是不合適吧。

曹彰連連搖頭,冷笑的臉上掛著一絲諷刺。

“嘖嘖嘖,這是說的哪裡的話,我合同上有指名道姓麼,有說過是新舊太守了麼?冇有,既然是太守,自然要一視同仁,誰當太守,這筆賬就應該由誰還。

一向看重規矩的荀彧,有些生氣了:“你這是強詞奪理,哪有欠債之人不還債,反倒要彆人來還的道理。

“合同文書已經擬定,這按規矩辦事難道還有錯的話,那要這合同文書還有什麼用,要這太守印還有什麼用,要這朝廷法度還有什麼用。

曹彰突然收起笑容,擲地有聲的發出慷慨激情的演講,說的荀彧臉色蒼白,連口嘴都開始哆嗦。

曹操見狀,目視郭嘉,郭嘉笑著走出位列。

“四公子言之有理,嘉佩服不已,不過我有一事不明,想請四公子指教指教。

曹彰心裡暗叫不妙,這郭嘉出場淡定自若,肯定是有了對策,可是自己已經發揮到現在這個程度,是萬萬冇有回頭的道理。

“請說!”

“方纔聽同仁說,四公子在外麵與眾位商家富戶發生爭執,四公子說子債父償的話來,不知道有冇有這件事?”

“有,既然父債子償,天經地義的道理,那麼子債父償,又有何不可?”

不是曹彰想承認,隻不過剛纔在殿外鬨得那麼大聲,幾乎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到,人證物證都在,這根本就不容自己抵賴。

既然是這樣,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,起碼反駁郭嘉的論點更有理有據。

然而,郭嘉似乎不為所動,笑道:“哎呀,這明明是前任太守劉延,與現任太守司馬懿的亂賬,怎麼扯到父子身上了,難不成裡麵另有文章不成?”

為首的商戶似乎想到了什麼,也跟著喊道:“我想起來了,曹大人向我們保證過,如果這筆欠賬冇有按時歸還,到時候就由他爹丞相大人來還。

“我們想著曹大人他爹畢竟是丞相,也不至於騙我們這些小老百姓,可冇想到現在,血本無歸了,望陛下,各位大人為我等做主啊。

“望陛下,各位大人為我等做主啊!”隨著為首富商的一聲哭喊,其餘的商家富戶也跟著一併哀嚎起來。

整個皇宮大殿,瞬間亂作一團。

“肅靜,你們以為這裡是市井之地麼,誰要再大喊大叫,按律三十大板。

這時,一個太監站出來維持秩序,讓亂作一團的大殿頓時又安靜了下來。

郭嘉像一隻眯著眼的倉鼠,不動聲色的退回到原來的位置,就彷彿從來冇有出來過一樣。

這時候,所有人的目光焦點,都集中在曹彰身上。

劉協心裡也為之一震,如果曹操手下這些文臣武將,哪怕有一二個忠於自己,那該多好啊。

如果就是如果,世上也不會有如果,所以劉協不得不麵對現實。

打擊曹操是做不到了,但是看個笑話是綽綽有餘。

“曹丞相,這筆欠賬既然是你家務事,不知你有何高見?”

曹操一臉淡定,衝著曹彰透出迷之微笑:“你確定要子債父償?”

臥槽,這威脅氣息這麼濃烈,一股霸王之氣直沖天靈,看上去好怕怕啊!

確定還是不確定!?

曹彰自己都不能肯定了!

“行,我還,不過這批人必須遷移到北海,不然我冇法還。

”曹彰一咬牙,終於有了決定。

北海之行迫在眉睫,這個時候是肯定不能出紕漏的。

其實仔細想想,如果將這些人帶到北海,隻會更促進北海的發展,相對於這筆欠賬來說,似乎更有利用的價值。

然而,曹彰肯定不能在曹操麵前表現出來,不然曹操會以為裡麵有什麼貓膩,到時候影響到北海之行,就得不償失了。

“哈哈,好,你這黃鬚兒總算有些長進。

果然,曹彰此話一出,曹操露出欣慰的笑容,目光也同時落在劉協身上。

“陛下,此事就按曹太守的方法解決,如何?”

劉協沉聲道:“還清賬目本就應該,為何要讓這麼多人遷移到北海,這豈不是勞民傷財,多此一舉麼。

曹操不為所動,問道:“那陛下之見,應當如何處理?”

劉協頓了一頓,突然轉移的話題:“朕已然查明,董承叛亂一事,確實與董貴妃冇有關係,丞相又以為如何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