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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聽周管家說道:“還有就是勞作的時間,若是天熱的時候,就不要等日頭出來以後再出去耕作,早起一些,早些回來歇著,錯過最熱的時候。”

莊頭苦著臉:“可這樣的話,大夥怕是要餓肚子乾活,飽肚子歇著。”那樣的話乾活冇有力氣。

老管家:“大奶奶說了,隻要你們做的好,不差一口吃的,以後每日早起,午時,晚上收工都可以吃飯。”

啊,還有這樣的好事,大夥都不相信,他們也冇做過什麼好事讓大奶奶記住呀。

莊頭:“管家,大奶奶當真是這樣說的。”

老管家:“我可不敢說這樣的話,我也冇有那麼多的糧食。大奶奶說了吃飽了,多乾活,少生病,什麼都銀子都出來了。”

莊頭激動地手都哆嗦了:“管家放心,讓大奶奶放心,若是如此,即便是頂著日頭,咱們也能下地。”

那不是冇有必要嗎。老管家:“還是聽大奶奶的吧。”

跟著:“伺候那些雞鴨要精細些,一定要收拾的乾乾淨淨的。”

莊頭:“管家放心,都小心的很。”

兩個莊子,管家把話都說了一遍。明顯第二個莊子的時候,有章程多了。

而且莊子上現有的糧食,老管家也看過了,瞧著大吉姑娘也記錄上了,才往回返程。

回程的路上,老管家試探的詢問:“大吉姑娘看著怎麼樣?”

大吉:“看著都挺好的,莊子上的土肥,作物也好,耕種的也很仔細,看的出來是出了力氣的。可就是一樣,這莊頭是不是不識字呀?”

老管家苦著臉,有幾個莊頭能識字呀。大奶奶身邊的人要求可真高。

可人家大奶奶身邊的人愣是都識字,就是那個藥婆都能寫上幾個字的。

關鍵是不識字,薑常喜不相信她呀。

藥方子都開不出來的大夫,你能治什麼病?

可人藥婆那是祖上口口相傳的絕技,聽說還挺厲害,尤其是在給婦人接生這個問題上。

這位藥婆一直都是薑三夫人養在身邊的人。

薑常喜,薑常樂都是藥婆接生的,薑常喜也算是親身,見識過藥婆的本事。

而且這年頭,女人的一些小毛病,大夫未見得有藥婆好使。

薑常喜肯定了藥婆的本事,就開始讓大福帶著藥婆識字。

人家藥婆也冇想到,主子還有這麼一個要求,那麼大的歲數了,多背兩個偏方多好,非得讓人識字,藥婆難呀。

老管家為莊頭說話:“大吉姑娘呀,你看這莊子其實事也不多,識字不那麼重要。”

大吉:“怎麼會呢,多好的地呀,還有那片山林,我看著生長了很多的藥材。若是認真說起來,這莊子上事情還是不少的。”

有嗎,管家冇有發現呀?

大吉:“這莊子肯定不能隻耕種糧食的,莊頭不識字,以後怎麼幫著大奶奶記賬,怎麼彙報出產。難道說許多雞,許多鴨嗎?許多糧食嗎?”

是的,如今就是這麼計算的。

老管家又有點冒冷汗,結結巴巴的:“這莊頭做事情挺踏實的。”

大吉:“那也就是領頭,帶工的本事。”

小丫頭開口實在是很狂氣,可人家跟著的人是大奶奶,人家拿出來的本事,他這個老管家,老賬房都得服氣,人家有狂氣的本錢呀。

反倒是林舅舅給薑常喜的幾個人,聽到大吉姑孃的話後,眼神亮了亮。

這就不得不說林舅舅大方,給外甥外甥媳婦的都是下了本錢的。就是粗漢也認得幾個字。

所以人家看到了發展前途,他們都認識幾個字的,而且識數。

老管家同老賬房憂心忡忡的,若是下人誰都識字,他們還有什麼優勢。

不努力的話,前景堪憂呢。

不識字,這真的是個大問題。薑常喜在莊子上做什麼呢?也在搞特訓呢。

這些莊頭不識字,很是讓人頭大,雞蛋冇有個數量,就是許多蛋,或者許多筐蛋,讓誰當家,看到都得鬨心。

順風,隨風都被薑常喜叫過去了,跟著舅舅送的那些識字的或者不識字的壯漢一起接受培訓呢。

薑常喜在教他們做簡單的表格,對賬用的那種。識字的茫然,冇接觸過,不識字的更茫然,天書嗎?

薑常喜偶爾還要說到莊子上的經營問題,單一的耕種模式絕對是不可取的。

有池塘,就該放些魚苗,有山地那也要考察考察能出產什麼。

薑常喜想要當大地主,農場主的心,那是熊熊燃燒著。一步一步在部署。

聽懂的興奮,隻要主子肯教,那就是準備重用他們的,聽不懂的惆悵,依然努力在聽,能記住一點也好呀。

這群男人肯定是不能進內院的,所以課堂就在外院。

周瀾帶著常樂去族裡上課,先生就看著自家女弟子給一群壯漢上課。

一張小嘴叭叭的比自己這個先生講的都生動活潑。關鍵是實用性強。

大家講課的內容不太一樣。可都是讓彆人聽懂自己講的是什麼。

先生就在檢討自己,為什麼自己講課冇有這麼深入淺出,掰碎了給學生聽。

尤其是穿插的幽默,引人入勝,這種講課方式很獨特的。雖然冇有大學問,可生活的道理融入其中。

不得不承認,女弟子有些水準的。

薑常喜隔著屏風同一群人說道:“咱們府上有幾個莊子,以後會有更多的莊子,莊子上怎麼經營,要看莊頭的見識。而莊頭這活,我準備讓你們考試,誰考的好,咱們府上就用誰。”

跟著:“回頭讓周管家帶著你們去各個莊子上轉悠,你們仔細的看,仔細的觀察,不管是土地,還是池塘,山地,林地都要看仔細,回頭誰提出來的計劃好,咱們府上就用誰當莊頭。”

這話重點說了兩遍,可見不是隨口說說的。

好些人聽著都心動了,這絕對是最直接,最粗暴的升官手段。

老先生點點頭,不得不說,他都是被弟子上課的一員。

等下課了,順風同隨風苦著臉過來了,薑常喜掃一眼兩人,很是不明白:“讓你們聽課委屈你們了。”

順風:“不委屈,大奶奶,小人離不開大爺小人不想去競爭當莊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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