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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新的地方,得先把人家根底摸一摸。幾個丫頭都有下功夫的。

大吉:“奴婢也同順水打聽過訊息,大爺在這邊住了三年,平時就抄寫經書,身邊也冇有什麼得用的人伺候。”

大利:“奴婢也看過了,莊子上除了順風他們幾個,餘下的都是莊戶。高牆大院的,周邊還算是安全。院子裡麵有奴婢在呢,您住著隻管放心。”

薑常喜抬頭看向幾個丫頭,顯然不太滿意:“冇有了?”

三人搖頭:“餘下的就打聽不出來什麼了,周家的下人嘴都挺嚴的。”

大吉:“這邊莊子上的人都是大夫人特意挑選過來的,想來是信的過的。餘下就是,姑爺,不是,大爺本家的一些閒話,奴婢不敢說。”

小二房折騰的那麼難看,閒話肯定有,薑常喜:“左右也就是同二房那麼點事了,你們先下去歇著。大貴你去灶上看看,瞧著大夫人對內院的安排,灶房那邊應該不會有人為難你的。”

大貴:“奴婢保準讓您吃上順口的。”

薑常喜:“大吉你去同管家周大交涉,把嫁妝什麼的造冊,入庫。餘下的先彆管,也彆問。”

著重是對大利說的:“大利你還是在周邊再看看,安全比什麼都重要。不然我夜裡睡不踏實。”

幾個丫頭應聲出去,薑常喜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,這兩天經曆的變故,抵得上從小到大在薑府十幾歲的經曆。

也虧得是自己,生下來以前就有點見識,換個小姑娘怕是要哭鼻子的。她也得緩緩。

夫家的事情超乎她得想象,薑家祖母,母親告訴她的那些,到了夫家要孝順長輩,同叔伯,嬸孃的相處之道好像都不用上了。

周家的祖父祖母要怎麼相處,周家小二房要用什麼樣的態度相處,周家大夫人那邊要怎麼樣對待,都要琢磨琢磨,都要同周瀾商量一下。

夫妻同心日子才能過的舒坦,順遂。

薑常喜瞧著,周瀾看著好說話,可心裡是個有章程的。

十幾歲的大孩子而已,這麼多的變故,愣是扛下來了。可見是個意誌堅韌的。

初來莊子上,家事就一堆,倒也冇有功夫琢磨周瀾的性情到底如何。還是先安置妥當為主。

一直到用飯的時候,薑常喜都冇有能捋順出來多少,千頭萬緒的。

大貴去廚房,同薑常喜預料的一樣,婆子半點為難都冇有。

還說了,他們這些婆子就是給莊子裡麵的下人做飯的,主子的飯食,全聽大奶奶安排。

大貴還特意詢問了,大爺的口味,婆子們都搖頭,表示不瞭解。

大夫人林氏,為了讓兒媳婦順利掌家,當真是煞費苦心。

飯桌上薑常喜同周瀾兩人,互相客氣了一下纔開始用飯。

薑常喜在想,這樣下去可不好,那麼多的事情要做呢,他們兩個應該儘快熟悉起來。

就聽周瀾一聲驚呼:“這,這是哪個灶上的手藝。”

薑常喜瞧著周瀾臉上都是驚喜,心裡略微踏實:“還合大爺口味嘛?”

周瀾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:“合,合口味,味道很是不錯,三娘試試。”

這話說完就一眼一眼的偷瞧薑常喜,這一聲‘三娘’叫的他心口小鹿亂撞。

薑常喜裝作渾然不知:“合口味就好,這是大貴的手藝,以後我想把灶上交給她。大爺覺得如何。”

周瀾略失望,媳婦還小呢,自己叫了‘三娘’小媳婦冇有羞澀,也冇有順著自己的話頭改口‘二哥’這就是個不解風情的。

板正的開口:“內院的事情你說了算。”

然後跟了一句:“我覺得大貴的手藝很不錯。”

薑常喜勾起唇角,果然吃食這玩意冇有界限的:“我替大貴謝謝大爺認可。”

至於三娘,二哥什麼的,薑常喜一個老妖精心裡門清,不過人家臉皮厚,扛得住。

食不言寢不語,彆看就倆人,不能丟了各家府上的教養,所以話還是留到吃過飯才繼續。

一頓飯,吃的周瀾眉開眼笑的,媳婦還小,不解風情那點事都忘記了,畢竟他也還小,對風情這事,認識不多。

吃的滿意,就哪都滿意,心裡還想,難怪舅舅說,娶了媳婦,你就知道身邊有個人的好了。

放下筷子,薑常喜:“本來今日應該我下廚孝順長輩,請夫君執教的。明日我下廚,還請夫君莫嫌棄。”

周瀾體貼的很,既然大貴的手藝好,讓大貴做就好:“隻有咱們兩個人,冇有那麼多講究,你好好的,不用辛苦。”

跟著就說一句:“不是因為味道好壞,你做的我肯定都喜歡。你還小呢,不著急下廚,能指使的動,他們做,就已經很好了。”

這個要求可真底,薑常喜能做到。不過還是強調:“我手藝還是不錯的。”

周瀾隻當是不錯:“那肯定是。”

好吧敷衍的不要太明顯,薑常喜覺得她要是不露一手,都對不起孃家這麼多年的教導,她雖然在家中嬌慣了些,可該會的都會。

茶是大福端上來的,周瀾喝了一口,這次勉強淡定下來了,心裡驚異竟然唇齒生香。

從吃到喝,不過兩樣,周瀾就明白什麼叫百年大家族的底蘊了,絕對不是他們這些新貴能比的。

薑常喜放下茶碗纔開口:“剛纔大爺說,內院的事情我來做主。”

周瀾點點頭,說出去的話還是算數的,內院本來就是女人的事情。

父親在的時候,內院都是自家母親說了算的。

薑常喜一臉的求知慾,求助的詢問周瀾:“我就是不知道,內院同外院是怎麼劃分的,怕到時候處置不當,萬一過界,讓大爺丟臉。”

小表情都是無措,讓人不好拒絕,想要幫忙。

周瀾怎麼都冇有想到,竟然是這個問題。看著小媳婦的樣子,周瀾在深思,這個同自己認識的小媳婦有點出入呀。

還以為夫人擔心冇有經驗,初當大任,要謙虛一下。

原來是劃定權力範圍不甚明瞭。這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認知。

周瀾:“外院的事情,就是外麵的事情,我來處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