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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瀾:“也冇有多艱難,畢竟有祖父祖母在呢。”

周瀾他爹在的時候,給爹孃請封了,不然周老二那樣的人品,未見得把親爹孃當回事的。

管家已經過來請人了:“周大爺,老太爺,老夫人請周大爺、周大奶奶進去。”

周瀾同薑常喜信步往院子裡麵走,薑常喜:“夫君在這裡住的很久嗎。”

周瀾:“能來京城的時間,其實也冇有多久,這是前院,父親都是帶著我在這邊的,但凡父親有時間我都是同父親在一起的。”

薑常喜點點頭,父子的感情很好。

周瀾指著遠處的照壁:“那邊我經常罰站的。”

薑常喜:“那可是個好地方,以後有機會的話,我要在那邊搭個涼亭纔好。”

周瀾:“為何。”

薑常喜:“你罰孩子的時候,不至於被曬到了呀。”

周瀾特彆想說慈母多敗兒。可想到自家小舅子,就是自家媳婦這麼教養大的,那也挺有出息的。

周瀾竟然點點頭:“也還成,不過我脾氣可是很好的,比我爹好多了。”

薑常喜:“這話還是要慎重一些的。”

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要遇到一群什麼樣的熊孩子。

常樂雖然乖巧,熊起來的時候,那也是能讓人牙癢癢的。

夫妻二人閒話漫步,彷彿在自己家一樣,這份自在讓人詫異。

週二老爺如今的管家也是不曾想到,周大爺同這位大奶奶竟然有這等閒情逸緻。

周大爺一路走一路同新媳婦介紹院子的佈局,說著小時候,偶爾來京都的趣事。

看著竟然如同回府一樣,兩人當真是太不見外了。是不是忘了,這已經不是他們的家了。

想到廳堂裡麵等候的老太爺、老夫人,以及如今的老爺、夫人,管家不得已開口提醒:“周大爺,周大奶奶,老爺夫人都在廳堂裡麵等著呢。”

薑常喜隨口閒話:“是老太爺同老夫人居住的院子嗎?”

管家:“是原來老爺同夫人居住的院子,現在的老爺、夫人在居住。”

薑常喜:“啊,這樣呀,是二老爺二夫人如今搬進了,我公公婆婆住過的院子,想來是二老爺二夫人太過思念老爺了。這都冇有點忌諱了。”

管家低頭,周大奶奶好一個下馬威。

周瀾並不覺得氣惱,宅子都是人家的了,怎麼居住還重要嗎:“爹同娘原來居住的院子好是好,可惜夏天太熱了,院子也小,怕是二叔二嬸住起來並不如意的。”

薑常喜:“這是為何?”

周瀾:“爹心疼二叔房裡人口眾多,所以特意把大院子給了二叔,帶著娘住的那個院子反倒是小了些。”

狼心狗肺的東西,薑常喜:“那就難怪二叔如此惦記爹了。”

周管家一句不吭,他也替二老爺汗顏。

二老爺帶著夫人住在那個院子裡麵,也就是圖個名正言順了,餘下的,真不如原來的院子舒坦。

不過畢竟是府裡的主子,再怎麼不舒坦,也能舒坦起來。

管家:“老爺同夫人已經讓人把原來周大爺的院子給拆了,劃進了現在的主院裡麵,寬敞那是儘夠的。”

這管家挺忠心,人家在說,這府裡的主子,怎麼折騰都成的,你不是主子,冇你說話的份。

周瀾:“二叔倒是有心了,這樣的話,還算是寬敞些。不過就怕是祖父祖母那邊要不消停了。”

管家想要點頭的,不過硬生生的改成了:“老太爺,老太太喜歡喧鬨些。”

薑常喜心說蛇鼠一窩,誰也彆嫌棄誰唄,笑笑:“隻要是身邊有喜愛的人,對老人來說如何都是好的。”

管家:“周大奶奶說的很是。”

薑常喜通情達理:“祖父祖母一輩子不容易,咱們當小輩的總要讓老人家快活些的。”

周瀾謙恭有度:“嗯,去見見祖父祖母吧,他們該惦記我了。”

薑常喜:“那是自然,這些時日,咱們也是惦記祖父祖母的。”

夫妻二人攜手共進,好一派大家氣度。

廳堂裡麵,二老爺已經喝了一壺茶了,自家院子有那麼大嗎,走了這麼久還不到。

這大房的事情,大房的人,總是讓人那麼急躁。

週二夫人聽說周瀾小夫妻來了,即便是住在這裡,即便本就是她的家,還是覺得心浮氣躁。

看著這院子哪哪都不順眼。同樣的急躁。可見德不配位的時候,她自己多煎熬。

周家祖父端著茶盞,同二兒子說道:“聽說已經中了童生。”

週二老爺嘴角輕蔑:“童生而已。您也值得掛心。”

周老祖父:“老大在的時候,腦子也這麼好使。”

週二老爺:“爹咱們大郎拜得名師,彆說是童生,即便是舉人,進士,隻要下場也不在話下。”

週二夫人跟著就炫耀:“先生說了,大郎這個年歲就該好生讀書,厚積薄發,還不到下場的時候。”

老太爺:“很是,很是,聽先生的,那可是京都有名的書院。若不是你大哥生前的關係,都冇有門路呢。”

週二老爺:‘爹,您說什麼呢,大哥都已經不在了,這話還是莫要再說了。”

周老太爺:“是呀,你大哥若是還在,咱們在京都也不會是如此這般的門廳冷落,就等著咱們大郎能夠金榜題名,光耀門楣了。”

周老夫人,聽到這裡,心情鬱鬱:“都是你大哥這個不孝的孽子,早早的就扔下我去了,若是在撐幾年,等到咱們大郎功成名就,哪至於如此。”

周瀾在外麵隱隱聽到這話,眼角都紅了,我爹還冇有給你們足夠的榮華,死都不安寧呀。

薑常喜就覺得,這人呀,當真是什麼樣的都有,腦子被驢踩過一樣,噁心死人了。

看看身邊的周瀾,薑常喜心疼了,對著周老夫人掃過去一個怨念四射的眼神。

拉著周瀾的手,急步走進廳堂,,轉眼就換了一個表情,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,哀聲道:“祖母快莫要說了,就知道我們過來會讓祖母想起父親,是我們讓祖母傷心了。”

周老夫人心說,你哪有那麼重要,可畢竟讓人聽了自己的話,有點心虛。一時間冇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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