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吃過飯,人家師徒二人還有事情要做呢,京城這麼大,常樂好奇的地方好很多的。

周瀾帶著薑常喜還有昨天去周府拿回來的那張紙,去舅舅府上了。

今日的林舅舅看到外甥,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自然:“咳咳,二郎來了,聽說你昨日去周府了。”

周瀾中規中矩的回道:“自從祖父祖母同二叔來了京城,外甥就惦記著二老。昨日過去看了祖父祖母,他們都還好,舅舅不用掛懷。”

林舅舅不慎自在,外甥同他少了往日的親近:“你舅母也給周府遞過帖子的,不過你二叔太忙了,一時間竟然冇有走動。”

周瀾:“舅舅,您不用多想,祖父祖母冇有說過什麼,二叔那邊,怕是忙著店鋪的事情,本就同舅舅府上冇有什麼往來。”

其實週二叔那樣的人,想要在京都立住腳,對林舅舅這樣官員的態度,一定會斟酌的。

不過這些如今計較起來又有什麼意思。

自家媳婦冇事就把這些人際關係寫在紙條上,看來看去的,即便是開始的時候,周瀾不是多明白,跟著看多了,聽多了,心裡那也是有數的。

林舅舅那邊含混的開口:“總歸是你的叔叔。”

周瀾:“讓舅舅為外甥費神了。”

林舅舅聽著這話,覺得有點被內涵到了:“你我舅甥之間不需要這樣客氣。”

周瀾:“舅舅,不知道母親的親事定在何時。”

林舅舅:“若是冇有意外,李家明日就要來請親的。”

這意外就是周瀾的態度,周家的態度。

周瀾點點頭,態度很平和:“那我去看看我娘。”

昨天都看過了今天還看,不用問也是昨天去周府的事情,林舅舅:“你們母子親近,舅舅就不過去了。”

周瀾對著林舅舅行禮告辭。

林舅舅對舅媽歎氣:“不管如何,外甥為了妹妹的事情為難了。”

林舅媽:“那是他娘,是親母子。”至於周家,為難或許會有,如今他們也不敢做到如何的。

這點夫妻二人心裡都有數,不然他們哪來的底氣為林氏張羅人家。

林舅舅:“早知如此,我或許不該……”

林舅母:“讓我說,這事卻不該老爺自責的,妹妹若是冇有這個心,彆人說什麼能如何。”

林舅舅:“胡言亂語。”那就是自己願意揹著這個鍋,也不願意讓人說林氏的不好。

林舅母就覺得何必呢,這惡人不管是誰來當,嫁了就是嫁了。

周瀾麵對林氏特彆的糾結,見與不見母子都尷尬。

可若是再不見,等他日見了,那就成了彆人的母親了。

周瀾拿出來一張紙遞給林氏:“娘,這個你收著。”

林氏都冇敢在兒子麵前打開,接過紙張:“我不會忘記你爹的。”

周瀾突然就釋懷了,或許她孃的心裡,也不是什麼都冇有想。

當然了,你在彆人身邊惦記我爹其實也不太好:“娘,我爹一直都是願意你好的,我爹一直都是這樣的,不是嗎,忘了他,好好過吧。”

林氏又掉眼淚了,因為愧對這個兒子,所以每次看到這個兒子都是眼淚。

也因為想到了周瀾的爹,那男人對她是真的好。好的林氏想起來就哭,好的林氏冇有那個男人,都不會過自己的日子了。

周瀾本想同林氏說說話的,可看到母親如此,當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周瀾:“母親可要出去走走。”

林氏眼裡含著淚珠子搖頭:“好生跟著先生讀書,林氏族人都在,娘走不開。”

周瀾品品這話,五味雜陳,娘怕是從來都冇有忘記過,她是林氏女:“娘,你儘管去忙,兒子先去外院。”

薑常喜還能陪著林氏見見人呢,周瀾在舅舅府上竟然隻能讀書了。

這麼遠的跑過來,就為了給林氏從周府要出來一張紙,不能仔細想,不然心裡堵得慌。

薑常喜在林府陪著周瀾用午飯後,就去同林氏告辭了。

林氏:“告辭,為何呀,不是說還要陪著娘見見人嗎。”

薑常喜心說,我心疼我男人,不過麵上還能撐得住:“娘這裡有表姐,舅母們陪著呢,先生同常樂不知道去哪裡了,府上冇有個主子在,兒媳婦還是要回去看看的。夫君在舅舅這邊一個人讀書也悶得很。”

說到兒子,林氏有幾分不自在: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

跟著就交代薑常喜照顧好周瀾的,所以下午小夫妻就不在林府遭罪了。

薑常喜心疼周瀾的勁頭還冇有過去呢,拉著周瀾:“咱們自己在京城走走吧。”

周瀾:“你不用如此照顧我,我看著你在娘身邊很是自在。”

薑常喜:“那是,即便娘是在林府出嫁,那也是咱們娘,誰也不能眼裡冇了周大爺、周大奶奶。”

周瀾失笑:“周大奶奶。”

薑常喜:“你要知道,咳咳,我人緣真的不錯。”

周瀾再次失笑。有周大奶奶陪著,拉著他的手,可真好。好心情來的好像特彆的容易。

然後小夫妻就再次偶遇了。

薑常喜也不能說,這京城真小。

李家表叔麵前,薑常喜大大方方的見禮:“表叔。”

李家表叔笑眯眯的打量周瀾:“侄媳婦快彆客氣。早就聽說二郎來了京都,今日方纔得見,果然一表人才。”

不用問,這就是母親再嫁的良緣,周瀾心下歎氣,上前見禮:“見過李家表叔。本該小侄去拜訪表叔,隻是匆忙間,還冇有來得及去府上拜見,還請表叔原諒則個。”

李表叔感歎,當真是好孩子,彆管對自己什麼心態,為了母親,為了林氏,人家態度很好。

李表叔:“都不是外人,實在不用這麼客氣,賢侄遇上了,陪著表叔喝杯閒茶可好。”

周瀾再次躬身行禮:“自當從命。”

三人喝茶,薑常喜就是個陪客,如今男人來了,很是不用她來張牙舞爪。

李表叔就長見識了,從頭到尾,這位繼子都是客客氣氣,溫文有禮的。

小媳婦邊上更是一句不開口,恭順溫和。若不是當真領教過,李表叔都以為換了個人呢。

7017k

手機版閱讀網址: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