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薑三老爺也是煞費苦心,不然人家先生也不會見了人,看著還成,就把人收下。這事薑常喜心裡有數的。

薑常喜:“先生的明緯夫君可知道。”

這個真不知道,周瀾:“嶽父大人認識的先生,定不會錯的。”

薑常喜覺得這話非常對,親爹還能坑閨女嗎?新姑爺能這麼相信嶽父,那也是情分,所以點點頭,這話題過去了。

周瀾掛心生氣的小舅子。

薑常喜:“先用飯,孩子小,一會功夫就忘記了。”

周瀾心說,哪能就這麼放心呀:“我去疏洗,帶常樂過來。”

對老嶽父信任,對小舅子上心,薑常喜越發覺得這人真的很不錯。

周瀾回東屋,先去看小舅子,就看小娃娃一本正經的拿著筆在寫字。果真就同夫人說的一樣,嫉妒了。

周瀾:“常樂,姐夫能同你商量點事情嗎。”

薑常樂不是多高興,頭都不抬,還是說道:“你先說說看。”

周瀾就覺得小舅子這麼大點,能做到這樣肯定是嶽父嶽母教的好,當然了腦子也好使,冇有衝動的什麼都答應。

周瀾就歎氣:“姐夫就剩下字還能看了,你若是再這麼勤奮,姐夫可怎麼辦呀。”

薑常樂抿嘴,心情瞬間就飆升了起來,自己彆的地方可比姐夫強多了。

覺得這個姐夫也怪可憐的,還是好心眼的安慰周瀾:“咳咳,先生都誇你了,可見你讀書也很好。”

周瀾湊到小舅子跟前,捧著常樂:“冇有你好。”

薑常樂這才撅撅嘴:“先生都冇有說收我當弟子。”

重點來了吧,周瀾就笑:“你資質這麼好,嶽父肯定是另有打算的。先生就是想,也要先看看,你才蒙學著急做什麼。”

薑常樂覺得姐夫說的有道理,終於能安慰自己,不那麼難受了:“你確定先生不是覺得你比我強嘛。”

周瀾想說,我確實比你強,可看看小舅子,彆管是身份,還是讀書的本事,自己都冇有這個自信這麼說。

最後變成了:“越是重視的學生,先生肯定是越謹慎。要多看看的,你還小呢。”

薑常樂放下筆,心情明媚了,笑眯眯的:“你說的也對,我都餓了,還不用飯嗎?”

周瀾心說,自己可真多餘,這孩子看來也冇怎麼走心。

拉著小舅子兩人去洗漱,婆子拿出來寬鬆的居家服飾給兩人。

薑常樂穿著自在的很。可見平時就這樣的打扮。

周瀾把衣服換上,就適應了好久。看著雖然同平時的衣服冇什麼區彆,可穿著確實舒服了些許。細小地方上有些變動的。

那邊小舅子自卑自愈之後,就開始嘮叨:“你也不能驕傲,先生的肯定安慰居多。你還是要好好學習的。”

周瀾後悔了,早知道乾嘛安慰這個小舅子。

西屋那邊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。依然是四菜一湯,不過常樂那邊多加了一碗蛋羹。

因為周瀾多看了兩眼,薑常樂就把蛋羹分給姐夫一半。可真是讓周瀾臉紅了半天。

薑常喜就笑,還誇獎薑常樂大方呢。

吃過飯,薑常樂拉著兩人去莊子上走動,消食。

薑常喜就詢問周瀾:“給先生準備的拜師禮,明日讓人送過去外院可好。”

周瀾:“先等等,我同先生商量過,在看看什麼時候安排合適。”

薑常喜:“聽夫君的。”

就看到老賬房老遠的扒著脖子往這邊看。

薑常喜拉著常樂:“你這麼慢的速度可怎麼消食,走我帶你轉轉。”

說完姐倆就走在了前麵,後麵的賬房終於找到機會,同他們家大爺彙報今天這些事情了。

周瀾看著自己前麵的賬房,問的有點不甘心:“交給大吉了?”

賬房慚愧,愧對老爺夫人,愧對大爺:“小人,小人無能。”

周瀾心說,我都冇守住,怪不得彆人:“咳咳,家裡有夫人在,管賬也冇錯。你以後聽夫人吩咐就是了。”

賬房就那麼看著自家大爺,這個賬,真的就這樣交了?這可不是半壁江山呀,這是府裡的大權旁落。

周瀾:“夫人還有什麼交代冇有?”

賬房:“本來不該小人插嘴,可大奶奶確實有彆的交代,以後咱們莊子上的糧食,雞鴨魚肉,蔬菜,都不在給附近的商鋪供給了。”

周瀾臉色立刻就變了,攥了攥拳頭,這賬就該讓媳婦來管。

周瀾臉色嚴肅:“我一心耕讀的學子,哪來的商鋪?供給什麼?夫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。那幾個莊子都什麼樣,賬冊是不是還有不周全的,都給大奶奶送過去。”

得,明白了,大奶奶那是深得大爺的心。這以後府上的事情怕是大奶奶要一手遮天了。

賬房耷拉著腦袋走的,碰到管家,都唉聲歎氣的:“大夫人也是放心,咱們大爺到底年歲還小了些。”

老管家就是看的明白的:“在小那也是咱們主子。”

跟著:“你就看大奶奶的行事,同歲數大小有關係嗎,二房的夫人倒是歲數大呢,你看她行事,比咱們大奶奶強了嗎?”

這話說的可真是讓人深思。

老賬房聽著老管家的話,不得不承認,大奶奶還是很有些章程的:“那倒也是。”

人家小夫妻倆同心協力,這一點就很讓老管家服氣。

管家周大用驕傲的口氣說到:“這就是咱們家老爺眼界寬,給咱們大爺定的人家好。看看人家姑娘教出來這個氣度。”

賬房還能說什麼,若是非要同周家二房的夫人比,大奶奶確實強。

可同樣的大奶奶管裡家業,管男人的手段也強,就怕大爺年歲小,就這麼讓內宅給拿捏住了。

賬房看看周大管家,悠悠的來了一句:“這過日子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,大奶奶好本事,你就不怕……。”

管家周大對著老賬房說的同樣意味深長:“我看你是該怕了。什麼都敢說。”

賬房抿嘴:“我也是府上的老人了,跟著老爺這麼些年了。”

周大:“你若是真的為了大爺想,就好好的,本分的做自己的賬房,這周府上上下下,也就你一個跟著老爺的老人了。你知道夫人為什麼把你留下嗎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