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撲哧薑常喜就笑了。要你們兩個不把女人看在眼裡,她薑常喜那也是先生的弟子,有名有姓的。

難道她賴上一個師傅,是為了當週薑氏嗎,還師嫂,虧周瀾敢想。

說到明日去縣尊大人府上的事情,先生就斜眼看著周瀾:“你連個功名都冇有,內眷出門在外,身份上到底差了一點。”

不然好好的弟子,用得著對著官差招呼大哥嗎。才當上師傅就開始護著徒弟了。

薑常喜就覺得到底是有師傅的人,給自己點讚,賴的好。

周瀾臉上通紅:“弟子慚愧。”

先生看看三個弟子,也是無奈得很:“知道慚愧就要努力,我這裡有兩條路,一條,你隨我潛心做學問,慢慢的積累盛名,厚積薄發,待到他日在去科舉一鳴驚人。”

看著學生冇有著急,繼續聽著,先生再次開口:“第二天,科舉,做官,也不是一定要一鳴驚人。”

常樂聽到這話,驚呼一聲,不能急於求成,這個他爹從小就這麼告訴他的:“先生。”

常喜也跟著說道:“先生。”

文齋先生:“聽先生說,明德基礎打的好,去考個童聲還是能做到的,不過不能計較名次,一年半年的博個秀才,也或許可以。還是那句話,不能計較名次。”

頓了一下:“你可明白其中的意義。”

先生是考慮了弟子的情況,才說出來這麼兩條路的。

從二房真的到縣衙舉報他這個侄子的時候,周瀾就知道他要走哪條路,他要有個保護家人的身份。

作為男丁,他得護住妻兒老母。那是男子漢的擔當。

所以先生話落,周瀾:“弟子明白的,弟子選第二條,弟子做個務實的,隻是有負先生盛名,弟子慚愧。”

文齋先生:“瞎慚愧什麼,我教出來的弟子,能有擔當,就不墜我名聲。”

那麼聲名顯赫的大先生,教出來的弟子就不該平庸,周瀾很是慚愧,把希望寄托在小舅子身上:“常樂,好好的跟著師傅。”

常樂點點頭:“我為先生博彩,將來一鳴驚人。”

薑常喜看看周瀾,誰冇有個少年夢想,明顯這孩子夢想破滅的有點早。

可人得先活著,纔能有追求,二房絕對不會就這麼甘心的。他們夫妻得早作打算。

不能勸,冇法勸,薑常喜隻是對著常樂:“你怎麼那麼臉大。”

文齋先生:“時也命也,也不要氣餒,我的弟子,用功些,總也不會太差的。”

跟著揉揉常樂的腦袋:“你這小子有福氣。”

冇有那麼個爹,還有自己兩個弟子照顧呢,這孩子那就是有踏實做學問的條件。

周瀾同薑常喜帶著常樂回到後院,常樂在寫字。

薑常喜看著周瀾,還是問出來了:“不後悔嗎。若是踏實同先生讀書,定然名滿天下。”

周瀾:“為什麼要後悔,爹若是還在,我不介意多沉澱些年,可爹不在了,我就該務實些。不光是因為咱們自己,還有娘。”

跟著:“名滿天下哪有那麼容易,莫要多想。”

後麵的話純粹安慰人的,可前麵說的就是他們的現實情況。

冇有個身份,這年頭連親人都護不住的。

說是兩條路,可週瀾能選的隻有一條。

難道非得看著自己家人被人磋磨的不成樣子了,非得去博那些虛無的名聲嗎。

跟著就聽周瀾說到:“誰說我就一定是最差的。我不過是中斷了三年讀書而已。我曾經也是學堂裡麵最聰慧的弟子。”

薑常喜考慮的更現實:“年歲在這裡擺著呢,即便是三年後能夠參加科舉,這樣的年紀,名次也不會太好的。”

誰家的江山願意用毛頭小子。

周瀾臉上鬆快了些,自家夫人年歲小,可見地永遠在:“先有個身份而已,秀才,舉人,一步步來,誰說我到舉人,到進士的時候,還是如此呢。”

竟然還有這樣的雄心壯誌,有這個心氣挺好的。

周瀾:“咱們需要個身份,不能什麼都靠著嶽父,舅舅,老師。若是我有個秀才的身份在,二叔不會如此咄咄逼人的。”

跟著:“我同二叔相處的久,二叔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
薑常喜抿嘴,二房算個屁呀,竟然逼著他們去科考了。就該挑個好時間整死他。

話說回來,若是這個存在變成了奮起的鬥誌,那也不錯。

還有一個問題,老祖父,老祖母跟著二房呢,若是二房過早的涼涼了,祖父祖母還能真的跟著二房一起嗎。

周瀾能看著老祖父,老祖母跟著二房嗎?

接來他們這裡,薑常喜那是不怕的,可婆婆林氏若是想要回來,那就難了。

尤其是看著舅舅的意思,婆婆怕是要再嫁的。所以這事情就得考慮全麵了。

而且他們現在的本事,想要收拾二房,也確實差了點。

薑常喜想說,那就讓你二叔放馬過來吧,看我弄死他。愣是憋回去了。

哎呦,任性不起來呢。

周瀾看著薑常喜不說話:“你還不相信我嗎?”

薑常喜:“相信,為什麼不相信?我夫君三歲能讀書,五歲能寫字,九歲就是書院的名人。”

周瀾臉色騰的就紅了:“彆,彆亂說。”這個真冇有的。說出去讓人笑話。

薑常喜:“亂說?怎麼會呢,我夫君還容貌俊秀,身材偉岸,性情頂頂的好。我爹,我娘,可是從小就這麼告訴我的。”

周瀾單手捂臉扭身就跑,社死現場嗎?

出門口的時候,停頓了一下,忍者羞澀回頭同薑常喜說到:“讀書,寫字,名人可能差點,將來我會補上的,身材偉岸將來肯定是的。餘下的都對。”然後跑路了。

薑常喜撲哧就笑了,這還真是個臉大的,真好意思認下呀。

周瀾回到東屋那也是心口怦怦跳,他覺得此時此刻,他被老丈人,老丈母孃給征服了,原來在老丈人老丈母孃的眼睛裡麵,他竟然完美成了這樣。

他需要很努力很努力,不能讓老丈人老丈母孃失望。

常樂抬頭看著姐夫:“你怎麼了,臉怎麼那麼紅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