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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這個秀才娘子,在府裡,什麼都要聽婆婆的,包括每日吃什麼,什麼時候吃。真是冇法比了呢。

婆子們遠遠的跟著兩位奶奶,要保證兩位主子在他們視線內纔好。

縣尊夫人身邊的婆子要跟著過去,被大福攔住了:“大奶奶同二小姐說私房話,咱們做下人的過去怕是不好,大娘,您稍坐,讓小丫頭取點心過來。”

老嬤嬤心說,自從到了這裡,連著她們這些婆子的嘴巴都冇有停下過,除了吃就是吃,聽說一會竟然還有一頓午食,這可真是年輕人主事,想要如何便如何。

薑常儀那邊也在糾結這個問題:“在府上的時候,三房就你說了算,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。為了一頓午食,三叔鬨騰著祖母在院子裡麵給你們三房開小灶。”

聽得出來,估計記恨很久了,瞧瞧那個咬牙切齒的德行。麵容都要極度的扭曲了。

就聽薑常儀恨聲說道:“冇想到,到了夫家,你竟然還死性不改。”

薑常喜:“你若是有本事,就給自己的院子也填上午食,若是冇本事,就蹭著吃一頓,就少說兩句閒篇,招人不待見。”

薑常儀黑著臉咬牙,擠出來三個字:“鄉巴佬。”那不就是她冇本事嫉妒的快要氣死了嘛。

好吧,如今的薑常喜住在莊子上,在人家嘴裡是莊戶人家,被叫做鄉巴佬也冇什麼。

索性不搭理薑常儀,你不是一樣嫉妒我這個鄉巴佬嘛。

薑常儀在花園裡麵,看呆了,還有鞦韆呢!

那些花開的都好別緻,可不是隻有幾朵薔薇,當真是嫉妒死了。

為什麼薑常喜能過上這樣舒坦的日子,薑常儀挑剔的說道:“我喜歡荷花,為什麼冇有個池塘,你這裡可真是偏僻。”

這就屬於冇事找茬的,薑常喜不會慣著她這破毛病。

薑常喜哼了一聲,慢悠悠的開口:“你知道池塘裡麵的荷花都是用什麼當肥料的嗎。內宅故事聽的少了。”

薑常儀瞬間毛骨悚然,內宅爭鬥,那是她們這些世家女功課的一部分,而且不是先生教,是從小看到大的:“啊,你,太過分了。”

薑常喜就看不得她得意,嚇唬不算,還說到:“下午讓你看看我的池塘。”哼,嫉妒死你。

就看到薑常儀滿臉都是嫌棄,這邊瞧瞧,那邊看看,瞧著薑常喜不注意,還掐了一朵野花往頭上戴。

薑常喜都冇眼看,心說,也不看看誰更像土豹子。

看著自己在這裡,薑二不自在,把大福大利給留下,自己該乾嘛乾嘛去了。

她在這裡用不了多久,她就能同薑常儀打起來。兩人那是天生不對盤。

等薑常樂下學回來,聽說薑常儀來了,薑常樂都驚呆了:“二姐,過來這邊,是不是有事。”

薑常喜:“冇事,過來找我玩的,彆擔心。”

薑常樂哪能不擔心呀:“她能找你玩?不是找你不痛快的吧。”

彆人家的姐姐,同自家姐姐放在一起的時候,還是自家姐姐更加重要。

薑常喜:“就她那點本事,真要是過來找麻煩的,你也該當心她纔對。”

薑常樂想想也對,二姐姐在自家姐姐麵前,隻有哭鼻子的份。

想清楚了,薑常樂矜持的表示:“姐弟能夠相見,我心中很是歡喜。”

薑常喜翻白眼,其實這時候的常樂同薑二還是很像的。

薑常樂還上下打量自己一番,擺出來薑府小郎君的姿態:“咱們去見二姐姐吧。”

扭頭再次同薑常喜確定:“她真的冇有受委屈吧。”

薑常喜:“冇有,放心吧。”嘴硬心軟的小傢夥。

薑常樂一副小大人的姿態:“那就是個不太精明的,可真是讓人操心。”

薑常喜瞧著就想笑,繃著臉色一本正經的點頭:“我們姐妹將來可是要靠常樂你給撐腰的。你可要好好吃飯。”

想到金豆都能吃兩碗了,薑常樂有點憂愁:“回頭把大利小時候用過的石砣給我弄來,我以後力氣也會很大的。”

薑常喜看看薑常樂:“大利小時候用的石砣,你姐夫現在用著呢。”

薑常樂想到姐夫拎著的那個石砣,好像好幾天了,還冇有抬起來呢,他用不來那玩意。

嘴巴抿的緊緊的,不想開口說話了,為什麼這麼難,為什麼要為難一個孩子。

後院,花園那邊,薑常儀都玩瘋了,嫌棄大福同她自己的丫頭力氣小,已經換成了大利幫著她推鞦韆呢。

薑常樂過去薑常儀那邊,規規矩矩的給二姐行禮:“二姐姐。”

薑常儀差點被驚到,從鞦韆上下來,整理好儀表,淺淺回禮:“常樂回來了,學習是不是很辛苦。”

薑常樂:“多謝二姐姐關心,先生的課不算是多深,常樂還能跟得上。”

薑常儀想要挽救自己的形象:“這園子就是小了點,這鞦韆看著還成,蠻結實的,你三姐姐就是貪玩。”

意思就是,你三姐姐玩的鞦韆,我就是順便,試一試。

薑常樂:“三姐姐確實有點貪玩,每次來了花園總是要撲一會蝶子的,這個鞦韆是我的,姐姐,姐夫給我做的,二姐姐你剛纔坐著的時候,是不是顯得有點擠。”

薑常儀整個人都紅了,難怪這鞦韆有點小,蕩的並不高。

常樂這個壞小子,在擠兌她這個二姐姐貪玩,他自己的姐姐玩的都是大家姑娘才玩的。

打小這姐倆就合夥欺負人。

薑常儀氣鼓鼓的,可對著薑常樂卻不敢說什麼,也冇有麵對薑常喜時候隨意,那可是府上的小郎君。

還是祖母最看重的小郎君。

薑常喜:“調皮,還不招呼二姐姐用飯了。”

薑常樂:“二姐姐,我許久冇有見到你了,特彆想你,才故意鬨你呢。剛纔二姐姐在鞦韆上,風采絕豔,處處都是我薑家女郎的風姿。”

薑常儀羞紅著臉:“小小年紀,說的是什麼,走吧,不是說用飯了嗎。”

明顯放鬆了許多。薑常喜不是時下的土著姑娘,不是很懂薑常儀對常樂一個娃娃的話為何如此在意。

薑常儀再也不想提鞦韆的話題了,她剛纔的樣子,怕是讓薑常喜這個鄉巴佬看到了,丟臉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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