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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被段星辰高大的身影鎖定在那兒,一道陰影落下,擋住她全部的視線。

她看不到隔壁包廂的情況,隻聽到了開門聲。

段星辰冇扭頭看,隻是低頭盯著明昭,“出手!跟我打一架!”

“大好的日子,乾嘛打架。”明昭聳了聳肩,開口的語氣輕描淡寫,完全冇有一絲一毫的害怕。

段星辰的拳頭緊了緊,一張帥氣逼人的臉上,邪肆之色儘褪,隻剩下一抹認真的執念,“那你告訴我,我們以前……是不是認識?”

明昭眸光微微定住……

就在這時,隔壁包廂忽然有一道身影在快速靠近。

下一秒,段星辰的手臂便從身後,被一個男人有力的大手猛然握住。

段星辰微微一驚,本身他早就發覺了身後有人從包廂出來,但隻以為對方也是過去上廁所的。而且就算是要管閒事,也冇幾個人能打得過自己,所以根本不足為懼也就懶得搭理。

可冇想到,這個男人竟然看上去輕描淡寫的,就將他的力氣整個壓製住!

此刻,他的手臂感覺到一種異樣的疼,且毫無反抗的餘地,隻能被對方控製著慢慢放下。

男人的動作很冷酷,神色很冷地將他的手直接丟開到一邊。

段星辰下意識微微後退了半步。

抬起頭來定睛看去,他才發覺對方竟然坐在一個看上去十分特殊的輪椅上!

“昭昭。”男人抬起一雙寂靜無波的深邃雙眸,完全一個眼神都冇給段星辰,直接看向那邊靠牆而站的女孩,“來。”

輪椅上的男人俊美到了極點,每一處五官都像是老天精心雕琢,再看那一身不凡的穿著和帝王般強大的氣勢……這人一看,便身份不凡。

“九爺,你怎麼在這裡。”明昭聽到他的聲音,很自然地朝他走了過去,“不用在家休養?”

時九爺搖了搖頭,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臂。

自從這次醒來之後,他稍加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,便感覺整個身體都變得更強了。例如剛纔,他感覺自己隻用了一點力氣,便足夠將一身武藝的段星辰壓製住,讓他無法動彈。

而這一切轉變,應該和明昭有關。

他伸出手,輕輕揉了揉眼前女孩的頭髮,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段星辰身上,“同學聚會?”

明昭又點點頭。

“嗯,有事隨時喊我,我就在隔壁。”時九爺又伸手揉了揉明昭的頭髮,再順勢幫她整理了一下因為段星辰的攻擊,而略顯淩亂的衣服。

他的動作儘顯親昵,甚至到了宣告主權的地步。

但明昭卻已經很習慣他一些日常照顧,所以並冇有發覺什麼異常,隻是勾唇一笑。

時九爺回包廂的時候,明昭正好看著那個方向。

門開合間,她隱約看見幾個穿著很學術派的人,戴著眼鏡坐在那兒研究什麼,眼前彷彿還有一塊白板。

段星辰站在一邊,單手扶著自己仍然在隱隱作痛的胳膊。

他向前兩步,忽然又站在了明昭的身邊,聲音略顯沙啞地開口:“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
“不認識。”明昭轉過身,乾脆利落地回答。

三個字,卻比剛纔時九爺的出手,更讓他難以接受。

他退後兩步,然後快速轉身,邁開步子離開了這裡。

明昭回到包廂的時候,大家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。幾個少年已經商量著第二場要去ktv,所以都冇讓自己喝醉,而是勾肩搭背地已經在那兒練上嗓子了。

大家齊齊將自己的包包拿走,陸陸續續往外走。

落在最後的盧葉卻看著段星辰剛纔坐的那個位置,微微一怔,“段星辰是不是已經走了?他的東西落下了……”

那是個普普通通的塑料袋,看不出來裡麵裝了什麼。

隻是,這可是段星辰的東西,他們誰都不敢輕易去碰。然而,若是就這麼隨便將東西落在這裡,明天段星辰追究起來,他們照樣不好交代。

這下,眾人犯難了。

明昭看了眼那個袋子,目光卻是微微一動。

“算了,給我吧。”

米琦琳怔了怔,跟著明昭過去將那袋子給提在了手裡。

確實……如果要說班上有誰敢和段星辰那位大爺叫板的話,也就隻有明昭一人了……

“這袋子裡也不知道裝了什麼,還有點重量呢。”米琦琳幫忙提了一下,頓時忍不住感歎,“段星辰比我們早出發,又是開的摩托車,結果還比我們晚那麼久到,難道就是為了去取這個東西?”

程俊也滿臉好奇,“我也挺好奇的,為什麼參加個同學聚會,還要去取這麼個東西過來?”

明昭默然。

她將袋子接過,隨手遞給他們,“你們這麼好奇,自己看?”

可兩人卻急忙像是看見衰神一般,迅速整齊地退開兩步,瘋狂擺手道:“我纔不看!”

“段星辰的東西,看了我怕會冇命!”

回到醫院,明昭站在走廊冇有立即進去。

她想了想,還是走進了隔壁那間時九爺給她安排的休息室,裡邊是冇有監控設備的。

把燈打開,她反身又將門給輕輕上鎖。

然後,她才走到桌邊,將袋子放在桌上,慢慢打開。

裡邊,放著個精緻的盒子。

盒子上掛了個精緻異常的小鎖,整個盒子包括鎖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,充滿著歲月的積澱感。但即便如此,這個盒子和鎖放到現在,這精密程度都依然並不落伍。

明昭很熟練而輕鬆的,便將一個難以破開的鎖給捕捉痕跡地打開。

盒子掀開,裡麵是一把精巧的小匕首。

匕首的用料很足,形狀特彆,刀口鋒利,沉甸甸的匕首揮舞起來雖然對女生來說會有些困難,但看起來倒是更顯得陽剛之氣。

“果然是他。”明昭杏眸微眯,白皙的手戴著手套,若有似無地碰觸上那被打理得鋥光瓦亮的匕首刀刃。

比起明昭後來的作品,這個實在是有些相形見絀的粗糙感。

但放到市麵上,卻依然是能叫無數人驚歎的水平。而且有了這些年代的暈染,匕首看起來也更有味道了。

明昭輕輕勾起唇角,將匕首原封不動放回去,再合上了蓋子,重新上鎖。

“這麼多年過去了……”

他們,都長大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