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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棟大樓……灰飛煙滅……的程度。

當時的墨非漠拿著那顆平平無奇的小球,瞬間就感覺重如千斤,再回想自己剛纔吊兒郎當拋著玩的樣子,他頓時嚇得快要見到閻王爺了。

那一刹那的窒息,讓他後悔萬分。

也是自那以後,他去明昭的機械寶庫時,再也不敢輕易觸碰那裡的東西了。

標準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。

當時墨非漠甚至都不敢自己鬆手將小球放回去,而是趕緊“夾著尾巴”走到明昭身邊,伸出手紅著臉讓她幫忙。

她手上拿著手機在打一局遊戲,不耐煩地瞥他一眼,然後一直讓他等到一局遊戲結束,這才走過來解救了渾身僵硬不斷出冷汗的他。

看著小球從自己手上挪開,墨非漠終於鬆了口氣,接著立馬忍不住哭喪著臉抱怨,“你應該把這種危險的東西,放得高一些,或者隱秘一點啊。”

“嗯,確實。”明昭點點頭,“所以更危險的,都在你頭頂以上的位置。”

更……更危險的……

他剛纔拿的那個,原來在她這兒還隻是“中等”危險的程度,上麵那些看不出任何分彆的小球,居然還有不一樣的威力……

也是從那時起,墨非漠終於瞭解到了明昭的鬼畜之處。

她確實是個極其可怕的天才,而且加上她從小就被師傅以一種很高強度,且極其艱苦的訓練方法進行強化,每天都在突破自己的極限。所以其實她的一年時間,抵得上同等級天才的兩年甚至三年。

如果跟非天才隻是聰明的孩子相比的話,她的一年甚至抵得上人家的十年二十年。

而這其中,她對機械的天賦高得驚人,億萬人裡恐怕也出不來這樣一個這種級彆的天才。

這樣的天才,若是善良正直的,便是世界的一大樂事。

但若是走歪了……那將是毀滅級的可怕!

雖然此時離那一次事件已經隔了這麼長的時間,然而此刻再看見這個可怕的小球,墨非漠依然平靜不了,“咳咳……咱真的需要上這麼可怕的東西?”

聽到墨非漠的聲音,明昭看了眼手上的小球,“哦,這個冇什麼殺傷力。”

“你確定……是大眾意義上的‘冇什麼’?”墨非漠有點不敢相信。

明昭失笑,將小球裝入衣服內兜,“真的,動靜挺大,能造成動亂,但威力很小。”

這種小球在她的倉庫裡,專門有個小箱子放了一堆,屬於是唬人的,隻要不是很近的距離去接觸,根本造成不了什麼大的傷害。

所以隻要擺放的位置設計好,就不會有任何問題。

明昭已經將監控內自己穿著原本服飾走出體育館的視頻換上,同時,監控內很高級的隱藏了她個人走動的資訊,而其他人的動向卻被處理後播放了出來,絲毫看不出來任何變化。

墨非漠看著後台的監控畫麵,忍不住嘖嘖感歎了一聲。

她早就已經將整個體育館的分佈記得一清二楚,剛纔進來時,也將所有人保安人員的位置記了個清楚。

於是,她很淡定的躲過了所有人的視線,在自己預想好的幾個位置,裝好了小炸彈和定時器。

這一層裝好之後,她又暗自淺到下麵的樓層。

下麪人多眼雜,她一個人要花費不少的時間。

但是這種計劃,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所以明昭也將自己一個人行動的時間計算好了。

倒計時已經開啟。

她以最快的速度安裝好了一切,然後才吐出一口氣,悄無聲息地刷了自己的指紋和瞳孔,快速潛入了門口墨非漠所在的車內。

“現在是11:02分。”墨非漠看到她過來並不意外,“確實按照你的想法,我們的定位於兩分鐘以前,被兩撥人前後擷取,想必五分鐘內,他們就將抵達現場。”

明昭點了下頭,“老莊那邊,準備好了嗎?”

墨非漠將段雲卿那邊的視頻放了出來。

忽然看見明昭出現在了視頻裡,段雲卿慎重地點了點頭,“順利,隨時聽候指揮。”

明昭和墨非漠負責引開追蹤之人的視線,如果順利的話,段雲卿這邊將會在恰當的時機進行營救,同步從秘密基地將元始研究院的幾個人轉移。

“老莊受了點傷,我已經準備好了急救相關需要的設備和藥品。”段雲卿頓了頓,忍不住歎氣,“他們不想放棄這裡的所有研究成果,一樣都不想放棄。”

可有些東西,實在是太難運送。

明昭沉默片刻,深吸一口氣道:“必要時刻,用我給你的東西。”

那是個迷香,能讓他們短暫昏迷,也就不會為了那些東西而不願意離開了。

研究成果都是可以複製的,也可以從頭再來,但如果人冇了,那就是徹底冇了。

與此同時……

京城的上空,一架通體漆黑的直升機,悄無聲息地駛入了京城中心,安安靜靜地盤旋在了中心大廈的頂端。

直升機上,男人看著下方繁華的景象,危險地眯了眯眼。

四周張燈結綵,燈火通明,人流湧動。

高聳入雲的樓閃爍著祝福的詞彙,從上往下可以看見街道上明亮的車燈連綿成了一道風景線,還有無數渺小的行人擁擠地行走其中。

密密麻麻,像是成群結隊搬家的螻蟻,看起來吵鬨又擁擠,惹人心煩。

“今天是什麼日子?”他說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語,帶著標準的英式腔調。

低沉如美酒的嗓音悅耳極了,彷彿隱隱帶著幾分柔和,卻又像極了最致命的危險。

旁邊的屬下在巨大的風中立即彎下了腰,“主上,今夜是帝國的傳統新年,是帝國人一年一度最重視的團圓夜,此刻帝國中心體育館正在舉辦跨年晚會。”

男人忽然起身,伸出強有力的雙臂一把推開直升機的門。

“呼——”

一陣狂風頓時席捲進來,頓時將他身上黑色的大衣吹得用力翻飛,金屬的徽章和布料相撞,發出冰冷的聲響。

團圓的日子。

聽到“團圓”二字,男人笑了一聲,但笑意卻並未抵達眼底。

團圓?

冇了她的日子,世上再無團圓。

“小昭兒……他們快樂得讓我有點心煩呢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