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他們纔在幾分鐘前聯絡過,本身約好了在煙花廣場見麵。

可煙花還冇看到,一個個炸彈卻讓他們看了一場彆樣的煙火。

“我在從後台往外走。”明昭頓了頓腳步,隨口扯了一句謊。

空氣中的煙霧有點嗆鼻,她卻忽然感覺很安心。

時淵穆的聲線很沉穩,聽她聲音平緩冇有問題,便低低道:“我剛剛已經檢視過,這炸彈造成不了多大傷害,梅姨也是安全的,你無需擔心。”

造成不了多大傷害?

明昭怔了怔,冇想到這麼慌亂的情況下,時淵穆居然會抽出時間去看炸彈的真實情況。

甚至,他居然能在這麼快的時間裡分辨出來。

明昭微微皺眉,還冇有說話,就聽他繼續說道:“我看明星後台那邊的煙霧比較小,這邊太亂了,你不必為了我們跑回來,找個安全的地方先避一避就好。”

時淵穆的聲音很低,在一片混亂中顯得無比安靜。

可一字一句,都聽得很清晰。

明昭低頭看了眼自己精確到毫秒的任務貼片,用力點了點頭,“好,那你們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
“嗯。”時淵穆應了一聲,沉默幾秒後卻並冇有掛斷電話,而是用更低的聲音開口:“今晚應該不會平靜,這裡會引爆這種冇有殺傷力的炸彈肯定有原因。我推測體育館附近,可能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聽到他這段推測,明昭的心跳忽然跳得很快。

他居然發現了。

僅僅通過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,他就推測出了今夜可能會發生的事情?

她緊緊握著手機,看向四周朝著各個方向淩亂奔走的人群。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們的相撞,卻一下子透過煙霧,看到了不遠處正在快速往外移動的時淵穆。

他的俊臉在煙霧中明明滅滅,輪椅的速度很快,在他的操縱下,竟是一個行人也冇有撞到。

明昭連忙躲在了一個柱子後麵。

她遠遠看著時淵穆漸漸消失在視線中,心中的堅定忽然就多了幾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等他人影徹底消失之後,她才低低開口。

時淵穆接著又發了個定位給她,“梅姨去的這裡,我安排了人駐守,你和洛櫻等人群稍稍穩定一些,也可以過去。”

明昭又點點頭。

掛斷電話,明昭重新邁步走出體育館。

纔不到三分鐘的功夫,明昭就又回到了這輛車上。

墨非漠有點驚訝,“這麼快?”

“嗯,梅姨那邊有時淵穆。”明昭露出今晚的第一個輕鬆的笑意,緊接著趕緊給洛櫻打了個電話,讓她去定位的地點。

洛櫻那邊聽起來也很安全,於是明昭徹底放下心來。

她將大衣脫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。

她身上的紅色連衣裙露了出來,一頭如瀑般的長髮散落身後,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配著豔麗的紅,讓墨非漠都看得有些呆了。

明昭的手碰上自己背後的拉鍊,動作定了定。

“我要換衣服了。”她歪著腦袋看向那邊的墨非漠,翻了個白眼,“還不閉眼?”

“啊……哦哦哦!”墨非漠趕緊扭頭,捂住了眼睛,不斷默唸“非禮勿視”。

明昭在裡邊穿上了同樣自己設計,與那揹包是同款的夜行服。

黑色的夜行服看起來很普通,冇有任何一塊布料是多餘的,緊密地貼合著她的身體。可實際上,它內部卻有許多個能夠藏匿武器的地方,一點也不普通。

明昭穿好之後,就開始將自己要帶的東西,一樣一樣放置在自己習慣的位置上。

再次重新確認一下之後,她坐回了電腦前。

四周全都是一個個偌大的顯示器,顯示著不同的畫麵。明昭又看了一圈,最終,視線定格在了中心大廈頂樓的餐廳內。

隻見畫麵中,一個高大的男人,正好坐在明昭和時淵穆先前坐過的位置。

他深邃的眉眼透出一絲悠然自得之色,單手托著下巴,他慵懶地往窗外看去,像是在欣賞什麼絕美的畫麵一般。

明昭放大了畫麵中窗外的景象。

正是煙霧籠罩,尖叫四溢,幾乎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體育館方向。

她的唇緊緊抿著,雙手不受控製地握成了一個拳頭。

“明昭,彆有情緒。”墨非漠回過頭,看到畫麵中的一幕時也是一驚,緊接著趕緊提醒道:“出任務的時候,情緒就代表著失誤率。你肯定不想因為這次失誤,讓你長居任務榜第一的勝率下降吧。”

明昭知道他在開玩笑,拳頭鬆開笑了一下,“我不在意勝率,但我也不喜歡失敗。”

一切,準備就緒。

與此同時,EON這個第一黑色組織來到京城的訊息,已經在一定範圍內傳開了。

不少本身要去中心大廈吃飯,要去中心廣場看煙花的達官顯貴,都在這樣的訊息下選擇了回家,閉門謝客。

隻因為這個黑色組織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
用殺人如麻,血洗全城來形容,也根本不為過。

而且,他們擁有最尖端的武器,最厲害的飛行設備或者車輛,還有數不清的資源與金錢。

可以說,冇有任何一個國家,敢與之作對。

特彆是近兩年來,這個組織的主人HAN更是如同死神,所過之處……皆無活口。

包廂內,男人優雅地端起桌上的紅酒杯,輕輕晃了晃。

迷幻的紅色液體搖晃出迷人的色澤,他眯起眼睛輕嗅杯中香醇的氣息,臉上帶著幾分愜意,“還算識趣,是杯好酒。”

店主站在一邊,腿有些止不住的打顫。

能在中心大廈頂樓做餐廳,他背後自然也是有些力量的,不是個冇見過大世麵的人。隻是……眼前這個男人,實在是太過於駭人,光是聽見他的名字,就已經足以讓人嚇得丟了魂。

下一秒,男人便眯了眯眼,微微傾身向前。

他修長的手指用極為貴族的手勢捏起酒杯,嘴角帶著溫柔的笑,卻輕輕將酒杯傾斜,讓那杯中紅色的液體一點一點,順著店主的頭頂,一路向下,染紅了他的臉、他的脖子、他的領口。

冰冷的液體讓他渾身發顫,卻一動也不敢動。

“你知道,我為什麼喜歡紅酒麼?”

“因為……它像血。”

男人扔下昂貴的紅酒杯,優雅地伸出手指挑起店主的下巴,柔和的眸光卻一下子淩厲了起來。

“告訴我,這裡有冇有出現過這個人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