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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前麵的幾句駭人心魄的話語,此刻的問句讓大家都是心中一寒。

店主趕緊抬眸認認真真看過去,心想,如果自己知道的話,恐怕還能逃過一劫……

可看過去的那一眼,店主卻呆了呆。

男人遞過來的那張照片上,即便隻是個側臉,但依然看得出來,女子的樣貌美得驚心動魄。

即便是在如此緊張的時刻,店主也差點看得失了神。

照片很自然,像是被人偷偷拍下的畫麵,不加任何修飾,卻天然得仿若一幅畫。

若是忽略眼前這個男人可怖的名聲和氣場,兩個人的長相倒是真的十分……般配。畢竟傳聞中的鬼王HAN,除去出了名的手段殘忍外,便是出了名的帥氣邪魅,與照片上那女子的絕美說來也是一個等級的。

“見冇見過,嗯?”

男人一口流利的英式腔調,此刻已經帶上了幾分殺意,讓店主猛地回過神來。

“冇有……求求您繞了我吧,我真冇見過這個女子……”店主趕緊移開目光,再也不敢多看那張照片一眼,忙不迭的搖頭否認。

“哦……”男人眼裡的光明明滅滅,眼底明顯閃過一抹失落和不悅。

既然不知道……那留著也冇什麼用了。

四周的空氣很冷,像是小命被吊在了半空,隻等一聲令下,他們就都完蛋了。

店主哆哆嗦嗦地低著頭,忍不住閉上了眼睛。

他確實聽說過一個傳言,說這位瘋魔的鬼王HAN,曾經有過一個很愛很愛的女人,隻是那女人死了,他不願意相信這個訊息,便開始了滿世界的屠戮和尋覓。

當然,也有人說其實是那女人和彆人私奔了,他惱羞成怒。

不過這些也都是傳聞,誰也無法確認事情是不是真的,因為他從未帶過任何女人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。漸漸的,這個傳聞大家也不敢多議論,便冇人說了,隻剩下少部分人知道。

店主也是偶爾一次機會,聽人說了這個傳聞,本身當時他還笑著擺手。

他當時覺得這怎麼可能,這樣冰冷無情手段殘忍的男人,心肯定都是冷的,甚至可能是反社會人格,又怎麼會有真正愛著的女人。

可如今看來……這個傳聞莫非是真的?

鬼王HAN手裡的照片,真的是個女子,而且還是個十分漂亮世間難尋的美人。

隻是容顏看起來還十分稚嫩,照片裡大約還未成年吧……

也不知道是後來冇有拍過照了,還是這個女孩離開時,就是這麼小的年紀。

店主大概是怕極了,心中思緒紛亂,反而輾轉想了不少的事情。

後來便忍不住在想……

像這樣的男人,若不是愛一個女人愛到了骨子裡,又怎麼可能尋遍天下,執念如此呢?

如果那個女子還在他的身邊……或許,這世界第一黑色組織,也可能被那份溫柔給融化?

就在店主思緒紛亂的同時,旁邊的屬下忽然小心翼翼地走到了HAN的身邊。

“主上,有動靜了。”屬下的聲音壓得很低,見他冇有反應,便用隻有他可以聽見的聲音將新得到的訊息,全都說了出來。

男人立即站起了身。

他高大的身影驀然站起,一片暗影帶著幾分肅殺的冷落下來,給眾人又帶來了更大的壓力。

隻是,這一次他已經對眼前這些人冇了興趣。

他轉過身,直接邁開一雙長腿,朝門外走去,一邊還沉聲道:“今晚,我必須抓住他們。”

他又將那枚水晶球握在了手心裡。

小巧的櫻色水晶球閃爍著瑩潤的光澤,隱隱有一絲暖意從中透出來,神秘又美麗。

男人癡癡地望了兩眼,低低道:“我必須抓住他們,纔有可能找到你的訊息,對嗎?”

他已經找了太久了。

一條一條的路都走遍,他將他所知道的那些,與她接觸過的人,全都一一從世界的角落翻出來,尋遍了各國的土地,隻為了找到她。

所有人都無法理解,他為什麼要苦苦尋覓,隻以為他瘋了。

因為她的屍身就安安靜靜躺在他為她建造的冰窖中。

像一具永遠也不會醒來的標本,停留在了她最美的時刻。

她就在冰棺裡,他又究竟在找什麼,在找誰呢?

有時候他自己也會迷惑,是不是一切都隻是一個笑話,是不是自己真的瘋魔了。

可每當握住那枚生命水晶,看見上麵瑩潤的光澤,感受到裡麵透出來的溫度,他就又覺得,自己冇有瘋。

她一定還以某種方式,活在這個世上!

男人一邊向前走,一邊垂下瑩藍色的眸子,低頭看向自己手心中的那枚水晶球,忍不住又愉悅地勾了勾唇。

等他們一隊人離開了餐廳,大家才徹底冇了力氣癱軟在地。

店主冷靜下來,忽然感覺靈光一閃。

他猛地抬起頭來,看向男人離開的方向。

那照片中的女子他確實冇見過一模一樣的,但若說相似的……似乎還真的有一個!

這個女子,今晚纔剛來店裡吃過飯!

由於是極尊貴的客人,所以他作為店主特意走出來迎接,但那貴客一向不願與人說話,所以他也冇有靠得太近上去攀談,隻是遠遠鞠躬看了一眼。

那姑娘……確實與照片上的,有好幾分的相似!

特彆是神態……

“我好像見——”

可就在他回過頭,想要開口的一瞬間……

好幾個穿著黑衣的高大保鏢落在最後,已經舉起了槍。

黑洞洞的槍口,對準了他的太陽穴。

店主隻來得及驀的瞪大了雙眼,然後,便聽到了子彈入體的聲音。

“噗”的一聲,很輕。

卻讓他,再也冇有了說話的機會。

這是組織的鐵律,凡是見過那張照片的人,都得被滅口。

所以從照片拿出來的那一瞬間,不管結果如何,這個店主,都已經註定要死。

已經走到了電梯的HAN聽到身後的聲音,微微頓了頓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
離得有些遠了,他即便是聽力再好,也冇聽清楚店主口中的話。更何況,還是半句冇說完的。

“他說什麼了?”男人皺了皺眉,瞥了剛收起槍的屬下一眼。

槍口很燙,屬下連忙低下頭去,“大概是遺言吧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