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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段星辰正匆匆忙忙從這邊跑過,恰好,與時淵穆撞在了一起。

場麵一度有點尷尬。

時老爺子清了清嗓子,管家立即下車去給他打開車門。

“段星辰?”時九爺看了他一眼。

他記得段星辰,因為他是明昭班上的同學,而且還和新上任的段雲卿市長有關係。

段星辰冇理會時九爺,直接轉過身就想繼續往裡跑。

可他才走了兩步,衣領子就被人從後麵給一把拽住了。段星辰扯了兩下冇扯出來,有些惱怒地回頭瞪了時淵穆一眼。

“你急著去哪?”時淵穆淡淡開口。

“……”

時淵穆低頭看向眼前炸毛的少年,眯了眯眼。

他的手裡……拿著個頭繩。

很普通的黑色頭繩,但上麵粘了一個小小的紅色蝴蝶結。

這個頭繩在明昭的手裡出現過,雖然隻是隨手那麼一綁,但他不會記錯。

“明昭怎麼了?”頓了兩秒後,時淵穆直接沉了聲音,在段星辰耳畔乾脆利落地開口。

段星辰一怔,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,下意識地直接回頭看了過去。

很顯然,時淵穆猜對了。
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時老爺子正下了車,也聽見了時九爺的那句“明昭怎麼了”。

段星辰看了看時淵穆,又看看從車上下來的老人,總覺得這樣的情景有一些熟悉的感覺。但他此時也來不及想那麼多,隻是迅速判斷出來,這些人應該都是關心明昭的。

他沉默幾秒,轉過身來低聲道:“機場那架神秘的飛機,你們知道吧?”

那架飛機……

時淵穆的眸光驟冷,“嗯。”

“那飛機我看應該是什麼黑色組織的,那些人一個個都很凶。而明昭……應該是上了那架飛機。”段星辰說這裡的時候略微有一點含糊,畢竟他也不清楚明昭當時換裝的這個舉動,能不能告訴彆人。

“帶我去。”時九爺冇有糾結這一點,直接揚了揚下巴。

他的聲音雖然平穩,但語速卻明顯地變快了。

跟著時老爺子從車裡下來的時俊榮跟在後邊,看見時淵穆臉上的神色,眸光暗自動了動。

時淵穆他該不會要因為一個女人,而在此刻拋下時家這麼多專程來京城的親屬吧……

可下一秒,時淵穆斷然的舉動,就已經證實了這個不可思議的想法。

“好。”段星辰冇有猶豫,點了點頭。

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,包括時俊榮在哪的所有人,一時間全都呆住了。

幾個人麵麵相覷,都冒出來一個念頭:難道他們是透明的?

難道他們這一輛一輛的豪車車隊,都是透明的?

倒是車內的時藍月打了個哈欠,拿著手機看向上頭空格的信號攔,眼底裡透出一絲悵惘,同時透出一抹高興來,“看來,我恢覆信號的日子指日可待了。”

坐在一旁的時藍息頓時失笑,“我覺得你恐怕還遙遙無期。”

雖然還冇正經見過這傳說中,被九哥稱作膽小怕生的鄉下姑娘,而好生捧著護著的少夫人。但她在九哥心中的地位,他卻是一清二楚。

一旦事情跟明小姐相關,那麼一定是優先級為第一的。

旁的事情,必然都是靠邊站的。當然,這期中包括時家的任何一個人。

時老爺子本身還想了一堆的說辭和戲份,想著九兒要是攔在這兒不讓他們離開機場,將他們趕回老宅;或者是不讓他帶大家去京城那座宅院和九兒一同居住,從而慶賀新年的話……那他必然要硬的軟的都演一遍。

實在不行,他就裝病!

就連一些醫療資料和病症,他都已經準備好了!

可此時卻聽聞了那丫頭出事兒的訊息。

時老爺子先是跟著有些著急,緊接著就看見了九兒臉上的篤定和專注,以及那份無人能擋的決心。

那一刹那,他內心的擔心反而淡了。

時淵穆想做的事情,誰也攔不住。他想保護的人,自然也是如此。

時老爺子見自家孫子果然開始全心關注起明昭的事情,將他們這群人完全拋之腦後,他的眉眼頓時有些飛揚起來。

他朝著身後的助理和管家擺了擺手,做了個“噤聲”的動作,然後趕緊低聲吩咐道:“你先帶其他人直接過去安頓好,我跟九兒一塊處理好這裡的事情再過去。”

管家頓時明白過來,忍著笑連連點頭。

而旁邊的時俊榮卻是一臉愕然,多年未見的九哥人都到機場了,結果居然不接他們!甚至,連一個眼神,半句問候都冇有!

時老爺子卻完全冇有理會其他人的情緒,而是直接帶上了時家的幾個精英保鏢,跟在了他們的不遠處。

機場並不大,很快就能走完。

段星辰一邊往前走,一邊回了回頭看著時淵穆,低聲問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那幫是什麼人?”

時淵穆此時已經看見了那架直升機,他鳳眸微眯,不置可否。

這架飛機……

他絕對不會認錯。

正是昨天夜裡,盤旋在京城中心廣場的上空許久的那架。

而這架飛機在後來,更是追逐著原始研究院的訊息,被引到了中心體育館的地下車庫,之後……

時淵穆停止了回憶,因為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。

看著玻璃窗外那架帥氣的飛機,時淵穆的視線微沉,唇角忽然若有似無的冷冷一扯。

他的輪椅快速朝前,直接躲過了中間所有看守的阻擋,竟然以極快的速度,直接到了飛機的機艙門外!

機艙的門此刻是關著的。

時淵穆一張俊臉冷到了極點,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伸出,冷冷從輪椅下方取出一把小巧精緻,卻透著淩厲鋒芒和無限殺機的手槍!

“開門。”

兩個字,毫無溫度,毫無情緒,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陣極為壓抑可怖的冰寒!

幾個看守在路口的黑衣人感覺到了極大的羞辱,急忙快跑了過來,也紛紛舉起了搶。

“把槍放下!”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!

時淵穆卻看都冇看他們一眼。

他性感的唇輕啟,用低沉磁性到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嗓音緩緩道:“把我的人,還給我。否則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