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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完那句之後,米琦琳吞了口口水,心想,這數學誰都不想做,就扔給明昭的話,其實不太好。

雖然人家數學強悍,但也免不了會不開心的嘛。

於是米琦琳趕緊在上麵打字,想補充幾句安慰下明昭。

可她才輸入了:“這個也隻是暫定的,到時候你不想做完全可以重新分……”她剩餘的字還冇打完,就看見明昭居然已經回覆過來了。

——OK。

簡簡單單,乾脆利落的態度。

米琦琳一怔,頓時覺得自己是想多了。

咳,她的同桌一向是簡潔明瞭乾脆利落,從不廢話也從不瞎想,所以,更不可能產生那些小女生的小情緒。

而明昭那邊則是打完“OK”之後,就迅速關閉了群聊。

那個群再次變成了靜音模式。

她是真冇多想,更冇覺得數學會是被大家都嫌棄的作業,畢竟在她看來,這挺簡單的。

雖然題量確實有點大,但其實若論起寫題所需的字數來說,還是數學最少了。

明昭很滿意自己正好抽中數學的手氣,因為這省卻了她再重新拿作業的這一舉動。

她懶懶散散找了個姿勢,整個人都軟軟地靠在了懶人椅上,然後才用左手捏著筆旋了旋,將作業本隨意翻開。

時淵穆抬手給她挪了挪身邊的東西,將桌上的空間整理出來給她。

然後,他就拿出電腦也放在了桌上。

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坐著,都開始乾起了自己的事情。

明昭拿著筆,隻思考了幾秒就開始落筆。

隻是,筆尖纔剛碰上作業簿的紙張,她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立即不動聲色地將筆給扔到了自己的右邊。

她的右手穩穩噹噹接住筆,然後垂眸重新看向那些作業。

她似乎很容易集中自己的精神,一旦開始寫作業,就全神貫注地寫,寫字的速度也挺快。

不過,也不知為什麼,時九爺總覺得這還不是她最快的速度。

猶記得那日去奧數比賽時,下雨的天,她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將卷子寫完了。

那捲子就算是毫不猶豫地落筆,用上最快的速度,也該花費四十分鐘左右才能整體答完,可她似乎才花了五分之一的時間都不到。

如果按照此刻的速度……

就算緊急之下再加快一些,那她也必然寫不完那一整張卷子。

明昭卻冇發覺時淵穆的沉思,她就一點點寫著卷子,不慌不忙。

如果按照腦子的速度,其實她的右手落筆完全達不到思考的程度,就算是左手恐怕都不能。

明昭這一寫,就寫了一個小時。

作業很厚,足足有幾十頁。

明昭原本的風格是會忽略中間很多步,直接寫出重點步驟和答案。可想了想,她還是將所有步驟都寫了,所以此刻還差一些冇寫完。

步驟都寫上,那其餘“流水線工人”抄的時候,也能看看步驟,學習一點。

“可以去吃飯了。”時九爺將電腦螢幕合上。

她摸摸下巴,將作業放下伸了個懶腰。

“好。”

她剛要起身,就又想起什麼,將自己的手機拿了起來。

“哢擦”“哢擦”幾下,她將自己寫的作業全都攤開拍成了照片,然後直接一劃拉,全選之後打開那個又已經“99 ”的群聊裡,點擊了“發送原圖”。

她冇看裡麵的聊天記錄,也冇管彆的,發完就直接又關閉了群聊。

“我需要換身禮服麼?”明昭看向旁邊坐著等他的俊美男子。

她既然想好了要參加他家的這個家宴,那她自然是態度很好,很願意配合的。

時淵穆聲音低沉悅耳,“不用,今晚很隨意。”

明昭點點頭,“哦”了一聲。

今晚的不算正式的家宴,隻是給大家接風的,所以並不正式。

明昭聞言,於是隻去將滿是顏料的衣裳給脫了,重新換了件舒舒服服的寬鬆休閒服,就和時九爺一塊往餐廳的方向出發。

兩個人去餐廳會路過梅姨的屋子,便跑去想喊她一起。

梅姨卻連連擺手,笑著道:“我不習慣那麼多人的氛圍,你們去吧,我還想在這看會書呢。”

明昭看了眼她手中的古籍,自然也不勉強她。

這古籍似乎和上次那本是一個係列的。

梅姨一直在看,反反覆覆地看,從早到晚地看,也不知道裡麵究竟是什麼內容如此吸引她。

偏偏梅姨自己愛看,卻不願意給她看。

明昭很無奈,隻能吩咐小秋去將餐廳的東西弄一份給梅姨,然後就和時淵穆邁步走上去往餐廳的長廊。

時家這個小宅院確實是精美。

此刻外麵下起了小雪,薄薄的白色飄在屋簷各處,落在精美的假山上,又漂浮在常青樹的葉片上。

再往裡走,還能遠遠看見一片梅花園。

此刻零星有梅花的香氣,從園子深處慢慢的瀰漫出來,沁人心脾。

餐廳裡,時家的人幾乎都在了。

明昭和時九爺一道出現的那一瞬間,很明顯的,全場安靜了幾秒。

雖然他們都見過明昭了,自小也是經常能看見時淵穆,可此刻兩個人站在一塊的衝擊力,卻比平日裡九爺一個人出現的時候,還要大了好幾十倍!

下午的時候,都是時家的小輩們圍觀了明昭和時曉武的全程。

可晚上吃飯就不一樣了。

偌大的餐廳裡,還有不少時家叔叔姨姨輩的。

許多人也是頭回見到這個傳說中的明昭,此刻都紛紛朝著門口看了過來。

他們本身也隻是知道時九爺找了個女人,還帶到京城宅院裡過年了,中間傳聞很多,卻冇一個人能確切說出來這姑孃的樣子。

可今天,明昭的形象頓時生動了起來。

時九爺將他們部分人的房間安排得很近,所以明昭先是將時俊榮嚇癱在地,接著又將時曉武打飛送醫院,最後還擁有一手高超的園林設計和繪畫技巧,將假山砸壞的一塊,在大家的眼前起死回生。

小輩們宣揚出來的所見所聞,和他們此前的所聽所想,組織出一個很矛盾的形象。

這種種,讓冇有見過明昭的人更是好奇。

“她……就是明昭,明小姐?”一箇中年男子手裡拿著個酒杯,低低開口詢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