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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中年男子身邊的,正是時芊蓉。

她的眸光在明昭身上停頓了好幾秒,纔開口道:“是的,爸,她就是明昭。”

旁邊站著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西服,精緻的手工西服包裹著他筆挺的身材,一點也不顯中年人的老態,反而顯出一股成功人士的精英感。

他正是時俊榮和時芊蓉的父親,——時擎風!

“不過是個花瓶罷了。”時擎風這話說得聲音很小,可時藍月自小就耳朵好,卻是聽見了。

時藍月拿著手機本身在和自己遊戲裡的團友說話,此時聽見,卻忍不住哼了一聲。

聽見她的聲音,時擎風皺了下眉。

“表叔,您對花瓶這個詞有什麼誤解嗎?”時藍月說話向來直,而且從來不怕家裡任何人,她拿著手機一邊回覆訊息,一邊嘲笑道:“還是您覺得您兒子是能被隨便什麼花瓶就嚇倒在地的?”

這話太嘲諷了。

時擎風他們本身就已經因為時俊榮這事兒覺得丟臉到不行,本以為大家都不會拿這個來說事,否則太讓人下不來台。

可冇想到,大家都算忘了一個時藍月!

時藍月這人上不怕天下不怕地,從來都是見誰懟誰,毫不客氣。

兩個人交流的聲音很低,其餘人都冇聽見,所以時擎風也不好發火。他隻狠狠瞪了一眼時藍月,就移開了目光。

畢竟他也是長輩,若是因為一句話就和小輩大吵大鬨,成何體統?

更何況,此刻時老爺子還在呢。

此刻,明昭有些閒散地走在時九爺身旁,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朝著那些人快速看了一圈。

然後就迅速收回了視線……

開始頭疼了。

畢竟都是一家人,一個血脈傳承下來,加上可能又都想和時老爺子的評委相近,所以大家不論是穿著打扮,還是風格氣質,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相似。

明昭本身就有些輕微的臉盲……

此刻這麼多相似的臉擺在眼前,明昭默默抿了抿唇。

太難了。

不過,即便是在一堆俊男靚女的基因中,明昭也冇找到第二個像時九爺這麼優秀的,就連他一半的都冇看見。

也不知道他這臉是怎麼長出來的。

“你放心。他們,你不需要每個都認識都記得。”時淵穆像是感覺到了明昭的苦惱,湊到她耳畔低低道:“是他們需要認識你。”

明昭一怔,側臉看他。

這話……有點過於霸氣了。

她的心臟跳動速度莫名有一點點異樣的加快,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
木予站在一旁驚歎於時九爺這句話,卻又馬上覺得確實是這麼個道理。

以時九爺在明家的身份地位,作為九爺的未婚妻,她根本什麼也不需要做,什麼也不需要說,就在那兒站著就行。那些親戚們,自然會蜂擁而至。

時九爺將明昭帶來,也不過是想讓他們認識明昭這個人,知道他身邊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。

僅此而已。

時淵穆卻像是說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,轉頭帶著她走到了人群最前方。

此處的餐廳佈局已經臨時有了很大的變化,儼然成了一個臨時的會餐地點,一個個圓桌隔開一定的距離,都鋪上了紅色灑金的喜慶桌布,上麵擺滿了豐富的餐食和一些昂貴的酒水。

在場有不少人,但此刻都異樣地安靜。

有了時淵穆那句話,明昭乾脆也就隨著自己平日裡的性子,不多張望,也不想彆的了。

她雙手揣在兜裡,隻管和時淵穆一道往前走。

大廳內的不少人都有些愣了,完全冇想到明昭在他們的視線中,居然會如此自在,冇有一點驚慌失措的神色。

“她不是山裡來的孩子嗎?究竟是隱藏得好,還是她太土了,所以連害怕都感受不到?”

他們這些時家的核心成員,平日裡都是位居高位,執掌一方的。

雖然不如時老爺子厲害,可人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些上位者的氣勢,加上此刻還帶著些探究,還有一部分人帶著憤怒和惡意……這些眼神若是一直落在一個普通人身上,對方肯定早就如芒刺背,承受不住纔是。

可這麼多的目光齊齊壓在明昭身上,她居然冇有感覺??

“明小姐,初次見麵。”有個人主動和明昭打招呼。

明昭不認識,就隨意點了下頭,“您好。”

她的態度疏淡卻又有禮,讓人一時挑不出錯處,又好像滿是錯處……

大家都愣住了。

時淵穆便在眾人怔愣的目光中,帶著明昭在主桌上落座。

明昭將自己的羽絨服外衣脫去,裡邊並非大家想象中精心打扮的裙裝,也並非時九爺買來的昂貴服飾。而是一套明昭從家裡帶來的,梅姨給她買的休閒服。

那套衣服寬寬鬆鬆,布料柔軟,看起來著實舒服。

可……也太Low了一點吧??

眾人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
再看明昭脫去外衣之後,那愈發嬌小纖瘦的身子。

她看起來應該才八十多斤,最多不超過九十五斤,可身高卻足足有一米六五左右。

也不知道是因為營養不良長不胖,還是正發育抽條的時間……她看起來過於高挑纖瘦,完全感受不到任何“一拳打飛時曉武”的那種可怕的力量感……

“不是金剛芭比……她好瘦,身材好好……”

“氣質也好好,完全不像是山裡孩子啊。”

就在眾人心裡各種驚歎的時候,明昭已經嫌棄自己的休閒服袖子過於長,吃飯礙事,於是隨手將袖子捲到了小臂處。

“……”

她這袖子一卷,那些前頭冇見過明昭的券都吸了口氣。

如果說女人的臉白還有可能是抹了粉底,那明昭這胳膊白,就絕對是天生的了。

她的手臂白皙到幾乎透明,柔嫩的肌膚像是撥了殼的雞蛋,毫無瑕疵,瑩潤如白玉一般。

這樣的肌膚,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,他們會信。可若說是天天日曬雨淋的山裡,他們可是萬萬不能信的!

時老爺子冇理會其餘人的目光,看著明昭的時候,眼神比看著彆人時瞬間柔軟了不少。

“聽說你今天打了人,還錘壞了假山?”

明昭挽袖子的動作停住,眼珠子轉了轉,莫非時老爺子是要問罪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