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明以晴心中抱著一股子期待,抬頭看了時老爺子一眼。

他雖然如今已經年邁,但滿身上位者的氣場卻讓人不容小覷,絲毫也不顯得老態龍鐘,反而是器宇軒昂,精神百倍。

而且即便是到瞭如今這個年紀,也能看出他年輕時必然也是個迷倒眾生的大帥哥。

時家……真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了。

在錦城,當時明家隻聽了深淵彆墅的傳聞,嚇得不輕,卻並不知道深淵彆墅裡的那位九爺,究竟是何身份。

甚至,家裡隻聽說是過去沖喜,不敢拒絕,這才讓明昭頂替了明以晴過去。可他們卻並不知道,時家會對明昭如此重視,還傳出什麼婚約之類的事情來……

早知如此……

早知道,時家如此家大業大,如此繁榮富貴,如此基因優良……那她當初為何要將機會讓給明昭!!?

明以晴心裡後悔極了。

可感受到眼前人巨大的壓力,她卻又不敢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,斷斷續續乾啞著嗓子,開口顫顫巍巍道:“我……我們雖……雖是雙胞胎,卻、卻是不一樣的、生、生日。明昭去的……那日……其實,是我的十八歲……生日。”

明昭和明以晴的身份證上,出生日期是同一天。

出生證明上,時間也是隻差了幾分鐘。

時老爺子聽到這話,眼神頓時更沉了,甚至雙手都在身側握成了個拳頭。

“那昭昭的呢?”他的聲音沉得厲害,像是隱忍著什麼怒火。

明以晴的內心終於鬆快了一些,心想,這下明昭肯定要被責罰了!

看來時老爺子也不是不**理的人,聽到這些,都已經開始動怒了呢!

“她……在我的前一天出生,是命很硬的八字,會克身邊人。”明以晴此時總算是喘勻了一些,聲音依然沙啞,但不那麼斷斷續續了。

她支著自己的身體,扶著旁邊的椅子慢慢起身。

柔聲開口接著說道:“所以,沖喜的話必然是我的八字更合適的,既然姐姐這麼不願意,我覺得我理應……”

時老爺子卻不等她說完,已經冷著臉打斷她的話,“那為什麼,昭昭的出生證明,昭昭的身份證,昭昭的入學記錄……所有的地方,都不是她真實的生日?”

明以晴冇想到時老爺子會揪著這點不放,想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
她微微凝神,趕緊說道:“因為八字不好,家裡想著這樣能讓姐姐命好一點。”

“……”宴會廳內的眾人都是一臉的問號。

天生八字不好的人,在資料裡改了八字,真以為就能命好了?

這家人究竟是太蠢還是太天真!

而且,明明說是送來給九爺沖喜的,居然送個八字很硬的女人過來,算怎麼回事??

這明家簡直膽大包天啊!

“對不起,是我家思慮不周,希望可以由我來挽回這個過錯。”明以晴又落下淚來,梨花帶雨道:“往後餘生,我定會對九爺十倍百倍的好,做牛做馬為奴為婢,來補償自己的過錯。”

“希望時家能給我這個彌補的機會。”

明以晴的樣子和儀態本身確實是練習了很多遍,一定是會惹人憐惜的。

然而此刻……

她脖子處紅腫一片,身上的衣服淩亂,臉還因為剛纔的窒息而腫了起來。

那本應“梨花帶雨”的哭泣,也因為臉上早就瀰漫的淚痕和鼻涕而絲毫看不出一點兒的楚楚可憐,反而……有點不忍直視。

“冇想到明小姐還有個妹妹……看起來姐妹關係好像不太好哦。”

“明家偏心啊,生日都不給人家用真的。”

“不過如果一開始送過來沖喜的人就是錯的,那豈不是根本就冇能替九爺擋災?”

或許外界不知道送女人去深淵彆墅為的是什麼,但時家的人基本都知道。畢竟當年宗家突然肯給時家算一卦,那也是曾經鬨得沸沸揚揚。

“對啊,九爺前段時間身子就不太好呢……會不會是明小姐命硬,克的?”

“很有可能誒……”

雖然大家也都不是封建迷信的人,但畢竟有了宗家的預言在先,由不得他們不相信。

宗家,在大家的眼中根本就跟封建迷信無關。

他們的話,相當於預言。

大家議論紛紛,都開始覺得或許換回來纔是對的,漸漸也被明以晴的話語給帶歪了風向。

可時老爺子卻沉冷地哼了一聲,目光涼涼地鎖在了明以晴身上,“你錯了。”

明以晴不明所以,看著時老爺子。

旁邊的明昭眨了眨眼,也看著眼前這個從未對自己瞪過眼沉過臉的老人家。

在明昭心中,時老爺子其實挺和藹可親的,就像個普通人家的帥老爺爺。

但此刻,他身上的氣場卻完全不輸時九爺,雖然少了幾分九爺的冷,卻也多了幾分年邁的威壓,給人一種巨大的無形壓力。

不過這壓力,卻並非對著明昭。

很多瞭解時老爺子的人都知道,他這個樣子,明顯是動怒了。隻是,他究竟是氣憤明昭騙了自己,還是氣憤其他的……眾人也不得而知。

“從始至終,我們時家要的,都是明昭。”

時老爺子的聲音很淡,卻透著毋庸置疑的肯定,還帶著怒意和沉冷。

明以晴本身還期待著時老爺子能訓斥明昭,可聽到這話,她卻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什麼意思?

明家一開始要的……就是明昭?

不可能!

時家明明隻說要明家的一個女兒,在十八歲成年時去往深淵彆墅……冇說彆的!

“不……”明以晴還想說什麼,嘴唇顫了顫,卻一下子對上了時老爺子冰冷徹骨的眸子。

她忘了。

眼前這個人,並非她想象中的普通老人家,而是一個擁有著如此巨大的訓練場,讓所有人都唯命是從,不敢多言的一家之主!

是一個能在京城跺跺腳,錦城都要顫三顫的男人。

雖然時家的底明以晴還摸不清,但到了此時,時家的厲害之處她又如何還能不明白?

“明家連她真正的生日都不給她,那我時家給她!”

“明家不認她,那我時家認!”

“從今往後,時家一天不亡,昭昭便一天有家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