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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監控的位置,分佈得並不算遠。

可時九爺開槍的聲音間隔卻是無比接近,幾乎到了重疊的程度。

一眨眼的功夫,所有的監控,竟然就已經被時九爺的連環槍法,給全都破壞!

而那個開槍的男人,卻已經淡淡收回了槍。

他看起來優雅又高貴,慵懶又迷離,卻又與骨子裡的冰冷寒沉融合在了一塊,像是一個玩弄天地的死神。

時魍張大了嘴巴,吸著口氣,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“九、九爺的槍法,也太好了吧!!”

“天呐,九爺居然親自開槍了?”不遠處埋伏著的沈淮也忍不住大吃一驚。

時九爺已經很久冇在其他人麵前開過槍了。

或者說,很多人都以為,時九爺自從坐在了輪椅上,就成了獨居在深淵彆墅的廢人。

總有人猜測,他或許不隻是雙腿不行了,就連那雙手,也再也握不起槍來。

可冇想到……九爺的槍法似乎絲毫冇有遜色於當年!

他還是那個一槍驚魂,無人能敵的神槍手!

時魍捂住嘴,看著時九爺握槍的姿勢,幾乎要哭出聲來。

他隨手把冰冷的槍放在了一旁,漆黑的槍身泛著冰冷的光澤,看起來沉肅極了。

“好了麼?”時九爺微微側過頭,鳳眸微挑看嚮明昭。

明昭掃視了一圈,唇角輕勾了起來,眼底的燥色微微淡去,由衷感歎道:“槍法真好。”

她滿意地垂下腦袋重新看向電腦螢幕,“謝了。”

而另一邊,坐在躺椅上看著眼前大螢幕,將自己設下的圈套全都收入眼底的男人,猛然坐直了身體。

槍被一隻極修長的手握住,短暫對準了攝像頭。

那一瞬間,他彷彿感覺到被人攝住了命門。

緊接著不到一秒鐘的時間,螢幕上的所有監控,全都變成了黑色的花屏!

“嘩啦!”水晶杯被砸在地上,碎裂成片,男人的胸口微微起伏,幽藍色的眸子裡滿是蝕骨的冷意,“恢複畫麵,立刻!!”

旁邊的屬下渾身一顫,嚇得軟倒在地,趕緊應道:“是,主上,我這就想辦法修複……”

可哪裡那麼好修複?

監控被人那邊直接一槍破壞,而且命中的正是攝像頭的中心鏡頭,順帶燒壞了機器。這種情況下,除非有人去現場重新換個新的,否則是根本無法修補的!

所以,他們隻能繼續找其他線路的攝像頭,想要遠程連上畫麵。

可冇想到的是……

整個技術部的人全都無法找到其他線路,似乎是被人徹底封堵了路。

“什麼情況?這麼長時間,難道就找不到一點兒能連過來的畫麵?”

“快點啊,主上心情很不好!”

催促聲中,技術員們一個個都是滿頭大汗。

終於,有人大喊一聲,“找到了!”

畫麵,在一瞬間亮了起來。

高大修長的男人身上披著一件長長的睡袍,領口微微鬆散露出健壯有力的胸膛,還有那上麵一道道的疤痕。

他微微彎腰,看見那模糊不清的畫麵。

畫麵裡,是那座體育館。

體育館在這個時間還能完好無損,就說明他們的炸彈地點全都被人迅速搜尋到,並且進行了破壞。

這冇有出乎他的預料,畢竟,那可是時家。

“本來,不應該這麼早與他對上……”HAN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,裡麵紅色的液體像極了血液,透著豔麗奪目的光華。

他遺憾地扯了扯唇,扭頭看向另一個畫麵。

那是一個黑暗的房間,一個高大修長的男子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,身上全都是或大或小的傷,衣衫襤褸,髮絲淩亂。

可他卻絲毫冇有顯出任何求饒的姿態,反而背脊挺直,堅韌不拔。

“不愧是時家的心腹,很硬氣。”他聳了聳肩,翹起二郎腿,眼底是一抹涼意。

他碰了碰自己冰冷的杯子,指腹彈出一抹脆響,他眯著眼睛輕聲開口:“還活著吧?”

“是的,主上,他還活著。”

“嗯,死了,就冇意思了。”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,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上好的紅酒。

而另一邊,時家已經聯絡上了訓練場的人。

隻是這麼偌大的訓練場,問題究竟在哪裡,誰也不知道。

而且時家的訓練場向來守衛森嚴,即便是這幾日在召開家宴,可來來往往的人雖多,卻也都是時家內部的人,冇有任何可疑人群。

“這裡。”明昭忽然看向地圖裡的一個位置。

這是她找出來的體育館構造圖。

原來,建造這個體育館的時候,考慮到了逃生問題,竟然在下方建了一個狹窄的地下室,可以直通向外麵!

這個位置,正是明昭當日設計困住師父的地點附近。

怪不得……

就在這時,體育館地下,忽然傳來一聲巨響!

“嘭!”

爆炸的聲音猛然傳出,地麵都傳來了一陣不受控製的震動!

即便是坐在車內,也依然能感覺到如同地震一般的晃,讓所有人都是神思一凜。

“爆炸的地方,似乎正是明小姐你說的這個位置。”時魍忽然開口,手都有些發顫。

如果時魎在這裡的話……

時魍不敢繼續想下去,隻能迅速穩住心神,“我去……”

他正想說自己要下車去看,卻被明昭摁住了,搖搖頭道:“你在這裡守著,給我們提供資訊,讓我去。”

她說著,就已經從包裡掏出來一個嚴絲合縫的口罩戴上,再戴上了帽子和手套,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。

“不用你去。”時九爺卻在她下車的一瞬間,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心有些熱,碰觸到明昭的肌膚時,卻是瞬間就染上了涼意。

明昭停住,杏眼裡是平靜又邪痞的漆黑,自信有傲然。

“放心。”她冇有多解釋,隻是衝他眨了眨眼,然後就如同一隻靈巧的鳥兒一般,從他的手裡逃脫開去,直接一下子跳下了車。

她的動作輕巧,落地幾乎無聲。

時九爺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,緊接著卻是以很快的速度,將自己耳朵裡塞著的耳麥拿出來,輕輕塞入了明昭的耳朵裡。

“哢噠”一聲輕微的響動,意味著這枚小通訊器,已經牢牢卡在了明昭的耳朵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