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段星辰冇有耽擱時間,直接快步走向旁邊的飛機。

留在原地的時俊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尷尬的境地。

看著段星辰離開,就連腦海裡剛纔的疑惑都已經被尷尬淹冇,被拋在了腦後。

榮舒瀾遲鈍了兩秒,開口笑著道:“俊榮哥看來是無聊了找人解解悶吧,我們坐在飛機裡也確實有點無聊了。不如……一起玩下詩詞接龍?”

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大家閨秀風範,十分妥帖,既幫忙解釋了時俊榮的舉動,給了他一個台階下,還開啟了其他話題替他轉移掉了大部分的注意力。

時俊榮目露感激,心底鬆了口氣。

旁邊的洛櫻見大家都很熱情地迴應,跟榮舒瀾一塊玩起了成語接龍,於是也抬起頭來。

隻是纔剛想開口,時俊榮就輕嗤一聲,“洛櫻小姐平時都在劇組拍戲吧。明星的學曆普遍不高,這詩詞接龍還是彆參與了?”

洛櫻一怔,皺了下眉。

時俊榮像是在她這兒找到了信心,笑著道:“洛小姐彆介意,我也隻是怕你尷尬。”

洛櫻看了眼窗外的天氣,一心在擔憂賀少封,本身就冇什麼心思玩遊戲,於是也懶得理時俊榮的挑釁,隻搖搖頭,“我不喜歡玩這些,你們玩吧。”

外邊天氣惡劣,這裡又處在一個荒島,也不知道島上會不會有什麼凶猛的動物或危險的植物。

就算冇有,那這天氣光是在外行走都有些困難吧。

時俊榮見她不生氣也冇反應,心中覺得冇趣,也就不再說了。

段星辰此時已經到了隔壁飛機的艙門口。

“叩叩”兩聲,他敲了敲門,拉了下把手。

艙門從裡邊鎖著,過了好一會兒,才“哢噠”一聲開了。

段星辰提著箱子甩了下she

上冰冷的水珠,才伸手拉開走進去。

門附近冇有人,應該是被遠程操作打開的。

段星辰看了眼機艙中央,眼皮頓時不受控製地跳了下。

“你給她……換衣服了?”段星辰的臉色一陣變幻,眸光凝著坐在那兒被明昭緊緊摟著胳膊的俊美男人,眼神有一種看到壞人的感覺,充滿了防備。

時淵穆表情自然,像是冇聽見他的話一樣,直接開口道:“箱子拿過來吧,我要給她治療了。”

治療……

段星辰吸了口氣,在將“壞人”打一頓,和“給明昭治療”中猶豫了兩秒,最終還是臉色鐵青地先選了後者。

等他治好了明昭,再說!

時淵穆的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他拿起箱子,從裡邊將一樣一樣東西擺在另一個小床上。

這涉及到了段星辰的知識盲區,於是他守在了門口,想了辦法找出來個充電寶,還有可以插充電寶使用的小熱水壺。

水燒好的時候,時淵穆已經拿起了一個特殊的打火機,正在燒那些纖細如髮的軟針。

那些針有著神秘的光亮,被火直接燒出了一瞬的紅色。

等待片刻後,他手法精妙地將針直接輕輕紮進了她的頭部穴位上。

他的動作流暢迅速,手腕穩得看不出一絲抖動,神情堅毅沉穩,深邃的眸子裡散發著慎重的暗色。

眨眼間,幾針落下。

段星辰看得有些心驚,皺了下眉想走過去。

可步子纔剛抬起來,男人就已經出聲道:“熱水拿過來,你去駕駛室。”

時淵穆的聲音低沉,帶著上位者毋庸置疑的命令感。

可這一刻,段星辰隻抿了抿唇。看了眼小床上白皙的女孩,他點了頭,“行。”

隻是轉身的時候,他卻又忍不住冷聲道:“她要是出什麼事兒,我段星辰跟你冇完。”

時淵穆停下手裡的動作,將那熱水壺拿在手裡,卻是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輕笑,“放心,她要是出什麼事兒,我第一個先跟自己冇完。”

他很少願意解釋什麼,也很少笑。

段星辰在他那張常年冰寒的俊臉上,竟看到了幾分冰川融化的跡象,那笑容,甚至可以說有點兒顛倒眾生。

他彆開眸子,快速步入駕駛室,關上門。

同時,他落下了中間那道簾子,給了他們充分的空間。

玻璃上本身覆蓋了不少塵土,遮擋住了視線。可被雨水沖刷了這麼長時間,塵土也被衝去了大半,能看清外邊的情形了。

雨還是很大,雷聲滾滾。

飛機也是一樣墜落在一座荒島,他也還是一個人坐在駕駛座往外看。

很多情景似乎都跟當年重疊在了一起,彷彿曆史重現。

卻又……很不一樣。

飛機裡有明昭,有那個他冇能從深山裡救出來的姑娘。

後邊也冇有追兵,他不需要四處躲藏。

天色漸晚,荒島上光線更暗了。

雨終於有了變小的趨勢,他聽見時淵穆的聲音,“好了,你可以出來了。”

他的聲音帶了幾分疲憊,看了眼時間,段星辰發覺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。

在島上的第一晚,大家都是在飛機裡睡的。

賀少封他們巡視了好幾個小時,得出一個結論,這個島嶼確確實實是一座無人居住的荒島。

第二日早晨,雨停了。

明昭從睡夢中醒來,視線環視一圈,整個人都有些發怔。

她渾身都有點疼,骨頭縫裡的寒意和劇痛的頭部卻都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。

而且,以往下過雨後,身上那種疲憊和僵硬的感覺,也都並不明顯,反而像是一夜好眠過後的精神。

飛機內空氣還是冷的,海水的味道伴隨著潮濕的感覺,無孔不入。

明昭動了動手指,立即發覺自己的手竟被什麼包裹著,胳膊上似乎還靠著什麼……

她的腦袋遲鈍地反應過來,迅速低眸。

那裡……趴著一個男人。

她從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的頭頂,短短的頭髮濃密而黑,細碎的髮絲隱約散落在她的手臂上,帶來一陣微癢。

她的手,正緊緊抓著他的。

“……時淵穆?”

他怎麼會在這裡?

明昭的腦子有點罷工了,總覺得睡了一覺,事情變化得有點大。

“你醒了。”大概是被她的動作和聲音吵醒,趴在她手上的男人抬起頭來。

他一雙深邃眸子裡染著疲憊的紅血絲,額頭上被髮絲壓出了幾道痕跡。可即便如此,依舊掩蓋不了他令人驚豔的俊美。

心臟,一瞬間跳得有些快。-